他将玉牌塞进林清禹手中:“医药谷传承三百年,历代谷主皆以济世救人为己任。但为师知道,你心中还有牵挂——长公主,太子,还有这天下大势。所以这谷主之位交给你,不是要将你困在谷中,而是希望你以医药谷为根基,做你想做的事,救你想救的人。”
林清禹握着温热的玉牌,手指微微颤抖:“可弟子……弟子是女子,此事若传出去……”
“医药谷历代谷主,从未规定必须是男子。”林慕远目光深远,“第一任谷主林素问,便是女子。只是后来世道偏见,才多选男子继位。如今传回女子,也算是回归本源。”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何况……你和太子殿下的秘密,为师都清楚。将来若有一日,你们需要医药谷的力量,有谷主身份在,行事会方便许多。”
林清禹眼眶泛红,跪地叩首:“弟子……定不负师父所托。”
“起来吧。”林慕远扶起她,“此事暂不声张,待圣山之事了结,回谷再行正式传承之礼。现在,先回去吃饭,菜该凉了。”
师徒二人回到帐中时,鸡汤还冒着热气。
玄凌子看了林慕远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知事已成。老道捋须微笑,给每个人都盛了碗汤:“来,都喝点,暖暖身子。”
萧景辰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看向林清禹。林清禹轻轻点头,眼中水光未散,却带着坚定的笑意。
楚灵云和萧熙然虽不知具体,却也感受到气氛的变化。萧熙然悄悄握住林清禹的手,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林清禹反握住她,“只是觉得……今年这个年,格外珍贵。”
军营各处都挂起了红灯笼——是附近百姓送来的,虽简陋,却透着浓浓的暖意。士兵们领到了新棉衣、肉和酒,三三两两围坐在篝火边,喝酒吃肉,说笑唱歌。
主帅大帐里,几人围炉而坐。
萧景辰被允许喝一小杯温酒。她举杯,看向帐中众人:“这一杯,敬北境捐躯的将士,敬他们的家人,敬所有为这片土地流过血的人。”
众人肃然举杯。
“第二杯,”萧景辰看向楚灵云,眼中柔情似水,“敬灵云。若无你相伴,我萧景辰走不到今天。”
楚灵云与她碰杯,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三杯,”萧景辰转向林清禹和萧熙然,“敬清禹和熙然。愿你们……终能得偿所愿。”
萧熙然眼泪掉下来,林清禹握紧她的手,两人一同饮尽。
玄凌子和林慕远相视而笑,也干了杯中酒。
酒过三巡,许峰从外面进来,带来一个消息:“辰儿,探子回报,圣山这几日异常安静,连往常的巡逻队都不见了。而且……山中的飞鸟走兽,似乎都在往外迁徙。”
帐内气氛微微一凝。
“它们在害怕。”玄凌子沉声道,“血池虽毁,但赫连祭以命献祭,恐怕激活了圣山深处更古老的东西。年关过后,我们必须尽快去一趟。”
萧景辰点头:“年后休整十日,便出发。”
她看向窗外,红灯笼的光映在雪地上,一片暖色。远处传来士兵们粗犷的歌声,是北境的民谣,唱的是家园和守护。
“这个年,”她轻声说,“我们要好好过。”
楚灵云靠在她肩头,林清禹和萧熙然并肩而坐,两位师父含笑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