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萧景辰正在书房与工部官员商议运河一期工程竣工后的验收与二期筹备事宜,高顺悄然而入,附耳低语了几句。萧景辰神色不动,让工部官员先退下。
“殿下,”高顺这才禀报道,“墨尘首领急报。监视赵东华的人发现,其心腹家将赵猛,今日清晨乔装出府,去了城西‘福顺’棺材铺,停留约一刻钟后离开。随后,暗影的人设法潜入棺材铺查探,发现铺内并无异常生意,但后院有一暗窖,入口隐蔽,内有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且发现了一些江南特产的烟丝末,以及……一小块未燃尽的、带有北境部落特有图腾纹样的皮料残角。”
“棺材铺……江南烟丝……北境图腾……”萧景辰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立刻让墨尘加派人手,二十四时辰盯死福顺棺材铺,所有进出人员,一律记录、追踪、查明身份!尤其是与江南、北境有关联者!赵猛离开棺材铺后去了哪里?接触了何人?”萧景辰语速极快。
“赵猛离开后直接回府,未再接触他人。棺材铺那边,暗影的人正在设法布控,寻找铺内掌柜及可能隐藏的其他人。”高顺答道。
萧景辰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疆域图前,目光先落在江南,又移向北境。
他必须立刻核实北境是否真有异动! “传本宫口谕,密令北境军统帅府,提高戒备,加强对各关隘,尤其是‘狼山口’等地的巡查,详查近日边境是否有异常人马集结或潜入。另,以兵部例行巡查的名义,派人去查验狼山口守备情况,尤其注意守将刘炳及其部下近期动向。” 他顿了顿,“还有,江南那边,让暗影动用所有埋下的钉子,重点监控与杨永昌旧案有关、且对新政抵触强烈的那些豪商、官吏、地方势力,查他们近日有无异常资金流动、人员聚集、或与不明身份的外人接触!”
“是!”高顺领命,匆匆而去。
林清禹也接到了暗影转来的、关于棺材铺发现北境图腾皮料的消息。
他提笔,迅速写下一封密信,将北境部落可能涉及古老巫医之术的猜测告知萧景辰,并提醒需留意是否有异常药材或人员从北境流入江南或京城。
太后听着周嬷嬷关于近日宫中宫外一些“风声”的禀报,
“东华那孩子,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太后拨动着佛珠,语气听不出喜怒,“皇帝和太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传话给侯爷,让他管好自己的儿子,莫要再行差踏错,给哀家,也给赵家惹麻烦。至于江南和北境……”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太子既然要查,就让他查。只是……别烧到哀家身上。”
“是,奴婢明白。” 周嬷嬷应下,迟疑道,“那太子大婚筹备之事……”
“按礼制办。” 太后淡淡道,“该给的体面,一样不少。至于别的……一年半时间,变数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