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六眼中闪过淫邪的光,“乱世之中,一介女子,若无强权庇护,命运可想而知。公子只需‘及时’出现,施以援手,美人感恩戴德,以身相许,岂不是顺理成章?待大局一定,公子手握权柄,美人在怀,那失了势的太子……是生是死,是囚是辱,还不是公子一句话的事?”
他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脸色在烛光下变幻不定。理智在尖叫着危险与不齿,但那股积压已久的嫉恨与欲望,却如同野草般疯长。
“你们……有几成把握?” 他声音干涩嘶哑。
钱六见其意动,心中得意,面上却更加诚恳:“若无七八成把握,岂敢来劳烦公子?苍狼部精锐已秘密集结于边境某处,只待信号。江南那边,‘老爷’们也已联络妥当,届时漕运混乱,几处关键军械粮仓‘意外’起火,边关某段守将‘恰好’巡视他处……大事可成!公子只需在京城,利用侯府与太后的关系,留意宫中与东宫动向,必要时制造些许内部混乱,或传递关键消息即可。此事若成,公子便是从龙首功!那楚灵云,定是公子囊中之物,萧景辰……亦将任由公子处置!”
任由处置!赵东华脑海中浮现出萧景辰跪地求饶、而楚灵云依偎在自己怀中的画面,一股邪火猛地窜起,烧得他双目赤红。去他的忠君爱国!去他的礼义廉耻!是萧景辰先夺他所爱,是皇室先断他前程!既然正道已绝,那便走一条染血的捷径!
他猛地抬头,眼中尽是孤注一掷的狠厉:“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具体计划为何?如何联络?还有,事成之后,如何保证我的利益,还有……她的安全?”
钱六知道,鱼儿已彻底上钩。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以火漆密密封好的薄薄信笺,和一枚看似普通的青黑色铁牌,递了过去:“具体计划与联络方式,皆在此信中,阅后即焚。此铁牌是信物,持此牌至城西‘福顺’棺材铺,找掌柜的看一块‘紫檀木’,便可接上线。至于保证……公子,我等与苍狼部所求,无非财货土地,于中原皇位并无兴趣。事成之后,江南归‘老爷’们自治,北境许以财帛女子,而京城……自然需要一位‘明主’镇守。公子您,家世显赫,又‘护驾’有功,深得太后心意,岂不是最合适的人选?楚姑娘的安危,公子大可放心,乱起之时,自会有人‘保护’她周全,直送公子面前。”
赵东华紧紧攥住信笺和铁牌,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他最后一丝犹豫,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深切的恨意前,终于溃散。“好!我答应你们!但若你们敢耍花样,或伤她分毫,我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公子爽快!” 钱六咧嘴一笑,重新戴好兜帽,“小人这便回去复命。静候公子佳音。” 说罢,又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院墙外的黑暗里。
小院内重归死寂,只有赵东华粗重的喘息和烛火噼啪声。露出一种病态的兴奋。信中计划之歹毒大胆,牵连之广,令他心惊肉跳,但想到成功后的景象,又忍不住血脉贲张。
良久,他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又将那枚冰冷的铁牌紧紧握在掌心,眼中只剩下疯狂的决绝。
“萧景辰……楚灵云……这是你们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