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禹起初有些顾虑,但见楚灵云心细如发,又肯用心学,便也开始在忙碌时,指点她一些简单的药材辨别、伤口处理常识,甚至让她尝试为一些贫苦百姓记录简单的症状。楚灵云学得极快,且天生一份悲悯之心,对待病患耐心细致,往往能安抚人心。
“楚姑娘,这位大娘咳嗽不止,已按先生开的方子吃了三剂,似有好转,但昨夜又着了凉,今早痰中带了些血丝。”青鸢低声向楚灵云说明一位老妇人的情况。
楚灵云正在分拣草药,闻言洗净手,走到老妇人身边,温声询问:“大娘,除了咳嗽,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胸口闷吗?发热吗?” 她一边问,一边用手背轻触老妇人的额头,动作自然。
老妇人有些惶恐,连说“不敢劳烦姑娘”,楚灵云却耐心安抚,仔细听了她的描述,转身对青鸢道:“体温似有些高,痰中带血需格外留意。我去请先生过来再诊视一下。青鸢,你先扶大娘到旁边避风处休息,倒杯温水来。”
她举止从容,安排妥帖,虽不越俎代庖,却已将前期工作做得周全。林清禹过来诊视后,调整了药方,赞许地对楚灵云点了点头。
渐渐地,“济世堂有位仙子般心善手巧的楚姑娘”的名声,在附近街巷传开。楚灵云一概以礼相待,能帮则帮,不能帮的也温言解释,从不逾矩。
一日,京兆府衙门送来几位在街头斗殴中受伤的流浪儿,伤势不重却狼狈肮脏。其他医徒有些踌躇,楚灵云却挽起袖子,亲自打来温水,与青鸢一起,为他们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柔声细语地问他们疼不疼,家在哪里。孩子们从最初的惊恐躲闪,到后来围着她,小声回答,眼中满是信赖。
此事不知怎的传了出去,与太子殿下殚精竭虑筹划运河、为民谋利的消息交织在一起。市井间开始流传:“太子殿下心系天下河山,未来的太子妃娘娘仁泽被京城百姓,真真是天作之合,都是我大萧之福啊!” 这些话,自然也传入了宫中。
太后闻之,在长乐宫中静坐良久,最终只对周嬷嬷说了一句:“倒是个会收买人心的。”
皇帝萧锦成得知后,对皇后许芷笑道:“辰儿眼光不错。楚家丫头,外柔内刚,有林下风致,更难得这份仁心与静气。与辰儿,倒是互补。”
而萧景辰,在忙碌间隙听到高顺转述这些民间赞誉时,只是微微笑了笑,眼中却漾开一片暖意。他知道,她不是在刻意经营名声,她只是找到了一个能让她内心安宁、发挥些许价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