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禹抬头,眼中闪过讶异,随即笑了:“公主怎么来了?”她看到后面的萧景辰和楚灵云,忙起身行礼,“见过殿下,楚小姐。”
“不必多礼。”萧景辰摆手,“听说伤员恢复得不错,本宫来看看。”
堂内果然有几名断魂峡受伤的护卫,正在练习林清禹教的养生功法。见太子亲至,几人慌忙要行礼,被萧景辰按住:“你们是为本宫受的伤,该本宫谢你们才是。”
她仔细询问了每人的伤势恢复情况,又让高顺送上备好的赏银。那些护卫感动不已,连声道谢。
楚灵云在一旁看着,心中感慨。这位太子,在朝堂上雷厉风行,在百姓间亲和仁厚,在伤者前体贴细致...每一面都真实,每一面都令人心动。
林清禹引众人到后堂。这里与前堂隔开,布置简雅,院中种着几株草药,药香淡淡。
“殿下伤势可大好了?”林清禹边沏茶边问。
“已无碍。”萧景辰看向她的右肩,“你呢?”
“都好了。”林清禹微笑,将茶盏分别递给三人,“这是新制的药茶,清肝明目,春日喝正好。”
萧熙然捧着茶盏,眼睛却一直看着林清禹:“清禹师兄,你教我的那些草药,我都认得了。昨日在御花园,我还找到了蒲公英和车前草呢。”
“公主聪慧。”林清禹眼中满是温柔,“不过采药要注意安全,有些植物长得相似,却药性不同。”
“那清禹师兄多教教我嘛。”萧熙然自然地聊起日常,“以后我常来济世堂,跟你学医术,好不好?”
这亲昵的神情让楚灵云微微侧目。她隐约觉得,长公主对林公子...似乎太过依赖了些。但转念一想,林清禹救过太子,又常入宫为熙然诊脉,感情好些也是正常。
萧景辰却看得更深。她看着妹妹眼中毫不掩饰的仰慕,看着林清禹那份克制又温柔的回应,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两个人...她知道不该,却不知该如何阻止。
“熙然,”她开口道,“学医是好事,但不可耽误正课。太傅昨日还与母后说,你的《礼记》还需用功。”
萧熙然吐吐舌头:“知道了,皇兄。”她转向林清禹,小声道,“那我每隔五日来一次,总可以吧?”
林清禹无奈地笑:“只要皇后娘娘允许,自然可以。”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江南运河的进展。萧景辰将朝中反对势力的动向告知林清禹,两人低声商议对策。楚灵云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见解往往精辟,让萧景辰眼中闪过赞许。
午时,济世堂照例施粥。萧熙然好奇地跟去看,见那些贫苦百姓排队领粥,脸上满是感激,心中触动。
“清禹师兄,你每日都这么忙吗?”她问。
“习惯了。”林清禹将粥舀入一位老者的碗中,“医者本分罢了。”
萧熙然看着她清瘦的侧影,忽然道:“师兄,你是个好人。”
这话说得天真,林清禹却心中一颤。她转头,对上萧熙然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只有最纯粹的认可。
“公主也是好人。”她轻声道。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明亮。那一刻,林清禹忽然想:若能永远这样,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