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的意思是...”
“找几个御史,弹劾太子在江南擅专独断、滥用国库、纵兵扰民。”杨永昌冷笑,“罪名不用坐实,只要能搅浑水,让他忙于自辩,我们就有时间善后。”
幕僚领命退下。书房重归寂静,杨永昌望着墙上那幅《万里江山图》,眼中闪过不甘。他苦心经营多年,眼看就要掌控江南,却被一个毛头小子坏了大事。
“太子...”他喃喃自语,“咱们的账,慢慢算。”
三日后,萧景辰不顾林清禹劝阻,执意前往运河开工现场。她左臂吊着绷带,脸色仍显苍白,但脊背挺直,目光坚定。
当她亲手掘下第一铲土时,万民欢呼。没有人知道,这位年轻的储君,三日前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们只看到,太子殿下亲自为他们开凿希望的河道。
十日后,萧景辰和林清禹伤势好转,启程返京。
离开那日,杭州百姓自发聚集相送。他们跪在道路两侧,高呼“千岁”,许多老人泪流满面。这些百姓亲眼见到太子为他们修堤、抗灾、擒凶,这份恩情,铭记于心。
徐怀瑾率官员送至城外十里亭:“殿下此去,江南定不负所托。运河工程,下官必鞠躬尽瘁。”
“本宫信你。”萧景辰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一眼江南山水,“待运河通航之日,本宫再来。”
马车内,林清禹的箭伤尚未痊愈,需静养。萧熙然送的那个荷包她一直带在身边,偶尔拿出来看,眼中泛起温柔。
萧景辰骑马在前,手中握着一枚玉佩——是临行前楚灵云托人送来的,雕着平安纹样。她摩挲着温润的玉面,心中涌起复杂的期待。
从清晨起,许芷便坐立不安。她一次次走到宫门前张望,又一次次被嬷嬷劝回。楚灵云陪在她身边,看似平静地绣着香囊,可针尖已第三次刺破指尖。
“娘娘,”楚灵云轻声道,“殿下吉人天相,定会平安归来的。”
许芷握住她的手:“本宫知道...可这心里,总是慌。”她看着楚灵云,“好孩子,这些日子多亏你陪着。等辰儿回来...”
话音未落,宫门外传来喧哗。太监飞奔来报:“娘娘!太子殿下回来了!已到宫门!”
许芷猛地起身,不及整装便往外走。楚灵云紧随其后,心跳如鼓。
宫道上,萧景辰一身风尘,左臂仍裹着纱布,却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她身后跟着林清禹,右肩的伤让她动作稍显迟缓,但神色如常。
“儿臣给母后请安。”萧景辰跪下行礼。
许芷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泪如雨下:“辰儿...我的辰儿...”
“母后,儿臣没事。”萧景辰轻拍母亲后背,抬眼,对上楚灵云的目光。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楚灵云看着她臂上的伤,眼圈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只微微屈膝:“臣女恭迎殿下平安归来。”
萧景辰扶起她,轻声道:“楚小姐,本宫...回来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楚灵云心中一颤。她垂眸:“回来就好。”
林清禹在一旁看着,嘴角微扬。她转头,见萧熙然从远处跑来,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又是泪又是笑:“皇兄!清禹师兄”
萧景辰放开楚灵云,接住扑来的妹妹:“熙然长高了。”
“皇兄受伤了...”萧熙然看着她臂上的纱布,小嘴一瘪,“疼不疼?”
“不疼。”萧景辰摸摸她的头,又看向林清禹,“倒是清禹师兄伤得重些。”
萧熙然立刻跑到林清禹身边,小心翼翼碰了碰她的右肩:“清禹师兄...”
“公主别担心,已经好多了。”林清禹柔声道,“公主送的荷包,我一直带着,它护着我呢。”
萧熙然这才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