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太子看她时的眼神，想起那些细微的关怀，想起雪中并肩而立的静谧...这一切，真的只是交易吗？

“小姐。”丫鬟轻手轻脚进来，“该歇息了。”

楚灵云回过神：“再等等。”她拿起剪刀，小心修剪梅枝，“这花...能开多久？”

“红梅耐寒，养得好能开半月呢。”

半月...楚灵云轻轻触碰花瓣。那她与太子的“三年”，又能持续多久？三年后，是各奔东西，还是...

与此同时，东宫书房内，萧景辰也在看着窗外的梅树。雪停了，月光洒在积雪上，泛着清冷的光。她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是楚灵云前日送来的，说是答谢赠梅之礼。

玉佩温润，雕着简单的云纹，不起眼，却合她心意。

“殿下。”林清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林清禹端着一碗药进来：“该服药了。”她看了眼窗外，“楚小姐回去了？”

“嗯。”萧景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清禹，你说...我今日是不是说太多了？”

林清禹挑眉：“殿下指什么？”

“梅园。”萧景辰放下药碗，“我不该说那句话的。给了希望，若将来无法实现...”

“殿下是怕楚小姐动心？”

萧景辰沉默。

“其实...”林清禹轻声道，“殿下自己又何尝不是？”

这话如石入静水，激起波澜。萧景辰猛然抬头，眼中闪过慌乱：“我...”

“景辰。”林清禹难得叫她的名字，“我们都是女子，我懂。楚小姐那样的姑娘，知书达理，温婉坚韧，相处久了，心生好感是人之常情。但你要想清楚，你的身份，你的秘密，注定这条路艰难无比。”

“我知道。”萧景辰苦笑，“所以我才怕。怕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怕我终究会辜负她。”

“那就坦诚相告。”林清禹认真道，“三年之约还剩两年多，时间还长。若真到了那一步，把所有真相告诉她，让她自己选择。总好过现在这样，彼此猜疑，彼此试探。”

萧景辰久久不语。许久，她才轻声道：“再等等吧。等找到办法...等我有勇气说出一切。”

夜深了，月光如水。东宫的梅香，济世堂的药香，清风山的雪，交织成这个冬天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