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达成,楚灵云却无喜悦,只有沉重的释然。她行了一礼:“若无他事,臣女告退。”
“楚小姐。”萧景辰叫住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东宫令牌,持此令牌可随时求见本宫。若在相府有难处,或有人为难你,不必隐忍。”
楚灵云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她握紧令牌,轻声道:“谢殿下。”
待她离去,林清禹才开口:“她会守约吗?”
“会。”萧景辰肯定道,“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况且...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数日后,清风山与医药谷同时收到密信。
玄凌子展信阅毕,沉默良久,提笔回信:“景辰吾徒:信已悉知。通房之事,可暂以‘专心政务,无心女色’推托。楚家嫡女之事,你处理得当,三年之期确为喘息之机。然古籍所载秘法,尚需时日钻研,其间凶险,非言语可述。为师已遣人赴南疆寻访古族后裔,或可得更多线索。你且在京中周旋,切记保重。师字。”
林慕远的回信则更详尽:“清禹吾徒:景辰身体近况已知。她年岁渐长,药浴压制之力将渐弱,需调整方剂。另,你问及秘法之事...为师查阅古籍,发现南疆有‘蛊术’一说,或可借蛊虫调和气血,达成两女子孕育之效。然蛊术凶险,稍有不慎便遭反噬。此事需从长计议,万不可贸然尝试。你转告景辰,三年之约,为师会尽力而为。慕远字。”
两封信送至东宫密室,萧景辰与林清禹对坐细读。
“蛊术...”萧景辰蹙眉,“听着便不是正道。”
“师父既提出,必有道理。”林清禹道,“南疆秘术,江湖少有流传。若真能找到精通此道的医者,或许...有一线希望。”
“可时间不等人。”萧景辰轻叹,“清禹,若三年后秘法不成,我当如何?真要娶楚灵云吗?”
林清禹看着她:“娶她或许是最好的选择。楚灵云聪慧隐忍,若得知真相,未必不能接受。至少...她能帮你守住秘密。”
“可这对她不公平。”萧景辰低声道,“她已够苦了,不该再卷入这样的命运。”
“那你就努力,让秘法成功。”林清禹握住她的手,“景辰,我们会找到办法的。三年,足够做很多事。”
烛火噼啪,映着两张年轻却坚毅的面容。前路渺茫,但她们别无选择,只能携手前行。
十月初一,慈宁宫请安。
萧景辰特意提早到了,陪太后说了会儿话。话题自然转到东宫之事。
“那两个宫女,你可还满意?”太后状似随意地问。
“劳皇祖母挂心。”萧景辰恭敬道,“只是孙儿近日忙于南境军务,无暇他顾。且孙儿以为,既已及冠,当以国事为重,不宜过早沉溺儿女私情。”
太后看了她一眼:“话虽如此,但东宫终究要有女主人。哀家瞧楚相家的嫡女不错,端庄知礼,又与你妹妹投缘。你意下如何?”
萧景辰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垂眸道:“楚小姐确实贤淑。只是...她母丧未满三年,若此时议婚,恐惹非议。孙儿以为,不若等她孝期过后再议。这期间,孙儿也可专心政务,不负皇祖母与父皇期望。”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出了“孝道”这面大旗,又表明了自己勤政的态度。太后沉吟片刻:“倒也是理。那便等她孝期满了再说。这三年,你也好好观察,若真合心意,哀家便为你做主。”
“谢皇祖母。”萧景辰行礼,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消息传到楚相府,王侧夫人气得摔了茶盏:“三年!还要等三年!那丫头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楚灵月也红了眼:“娘,那女儿岂不是...”
“急什么。”王侧夫人冷静下来,“三年变数多着呢。况且...东宫那两个通房宫女,难道就是摆设?男人嘛,哪有不好女色的。只要有机会...”
她眼中闪过算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