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垂首行礼：“臣女楚灵云，见过太子殿下。”

萧景辰微微颔首：“楚小姐不必多礼。可是要去见熙然？”

“是。”

“熙然顽皮，劳楚小姐费心了。”萧景辰语气温和，却带着淡淡的疏离，“本宫刚从清风山回来，带了些山间野趣的小玩意，稍后让人送去给熙然。楚小姐若喜欢，也挑一两件。”

“谢殿下厚爱。”

简单的对话后，萧景辰转身离去。楚灵云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莫名一悸。

“楚小姐，这边请。”宫女提醒。

楚灵云收回目光，跟着宫女继续前行。但方才那一瞥，已深深印在心底。

景宣皇子的满月宴，比静姝公主时更加盛大。

萧景辰坐在太子位上，看着殿内热闹的景象。王美人抱着襁褓，笑容温婉满足；父皇眼中满是欣慰；太后更是喜笑颜开，对景宣爱不释手。

她该高兴的。皇室添丁，江山后继有人。可心中那丝莫名的空落，却如何也挥之不去。

宴至中途，萧熙然拉着楚灵云过来：“哥哥！这是灵云姐姐，太后让她陪我读书！”

萧景辰看向楚灵云。十一岁的少女已初露风姿，眉眼精致，举止得体。只是那双眼睛...太过安静，安静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楚小姐。”她微微颔首。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楚灵云行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萧熙然凑到萧景辰身边，小声道：“哥哥，灵云姐姐可好了，会讲故事，会教我写字，还会做漂亮的绣活。”

萧景辰摸摸妹妹的头：“那你要听楚小姐的话，好好学。”

“嗯！”萧熙然用力点头，又拉着楚灵云去看歌舞了。

萧景辰望着她们的背影，忽然想起林清禹。清禹也是这般年纪开始打理医药谷，也是这般沉稳早熟。只是清禹的沉稳中带着医者的冷静，而楚灵云的沉静里...似乎藏着什么。

宴席结束后，萧景辰去凤仪宫向母后请安。许芷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笑容依然温柔：“辰儿来了。今日宴席，你可还适应？”

“儿臣很好。”萧景辰在母亲身边坐下，“母后看起来累了，可要早些休息？”

“母后不累。”许芷看着女儿，忽然问，“辰儿，你见到楚相的女儿了？”

“见到了。是个懂事的孩子。”

“太后选她做熙然的伴读，用意很深。”许芷轻声道，“楚相是三朝元老，在朝中威望极高。楚灵云是他的嫡女，将来...”

她没有说下去，但萧景辰明白。太后这是在为将来布局——楚灵云做熙然的伴读，与皇室建立联系；待她及笄，或许...会成为太子妃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