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给那些人出头?”
弗里达半跪着,低着头,她的手被绑在背后。
莱恩站在前面,神色冷酷。
见弗里达没有回答,她用力,弗里达手腕上的光环就刺进血肉,莱恩再重复一次。
“为什么要给那些人出头?”
“那些人、是谁?”
弗里达的脸色因失血有些发白,拳头紧紧握住又松开,她问莱恩。
莱恩的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那些没有姓氏,没有衣服和食物的平民。”
烤鸡只吃完了一半,弗里达把瓦伦斯三姐妹带到莱恩面前。
她有点期待这四个人相遇的场景。
推开房门后,瓦伦斯三人玩世不恭的神色就变得肃穆,面面相觑。
这魔法阵,这摆件,这力量——
弗里达走进来,她们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弗里达身后,对上了莱恩的视线。
瓦伦斯的语气变得极其礼貌了。
这让弗里达很失望。
“阿尔钦女士,日安。”
雷蒙德的右手放在胸前,笑容变成微小的弧线。
“圣光庇佑,愿您欢喜,赞美阿尔钦。”
“赞美阿尔钦。”
斯诺和修斯连忙复读着。
“赞美阿尔钦。”
莱恩无所谓地重复着。
弗里达站到莱恩旁边,左右看了看,又悄悄走到修斯身后,被修斯拉住,往她手里塞了东西。
弗里达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她,修斯的眼中却泪光闪闪,对着弗里达重重点头。
两个不同家族的人在说弯弯绕绕的场面话。
弗里达想趁机离开,手却被修斯紧紧拉住。她试图和弗里达嘟囔着什么,但弗里达无心倾听。
“不过,女士。就算是阿尔钦,也没有隐瞒阻止瓦伦斯进学的权利。”
雷蒙德说。“更何况是光属性的瓦伦斯。”
莱恩·阿尔钦回答这位刚成年的瓦伦斯。
“我主清明。”
在雷蒙德动身走后,修斯才松开手,弗里达刚想跟在她们身后,手就被绿色的光环束缚住了。
莱恩神色厌倦地把弗里达拖过来,质问她今天的事情。
弗里达反问她:“阿尔钦是什么?”
“和瓦伦斯没区别的东西。”
莱恩厌烦地说着。她把弗里达手上的光绳拉得更高。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那些脏东西站在一起。”
身为光明使者,更应自矜自重,时刻保持沉稳与高贵。
‘太阳’,就要永远高高挂起。
太阳是崇高的理想,太阳不应该思虑凡事。
太阳只应该照耀着同样高贵的我和她,而不是平等的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为什么是弗里达呢?
为什么偏偏是弗里达呢?
一个不识大字的粗粝农女,就算覆盖她过往的记忆也没办法抹去她狡猾卑贱的习性。
原本以为能接手一张白纸的稚童——
莱恩很头痛。
比起继承光明遗志的使者,弗里达更像是一只野生动物。眼里永远只有吃喝住行,什么理想,什么神明,在她眼里和放屁没什么两样。
教化这种牲畜的难度简直了。
只会在吃饭的时候表现顺从,放手转身就逃跑惹祸。
而且根本不知道她能惹出什么祸事——她对此简直毫无概念。
弗里达回答她。
“是身体先动的,莱恩。”
少女的眼神清明。
“这有什么。”
莱恩不说话了。
她一时被这个回答震慑到了。
过分简单,反而使得多余的思绪都显得冗长赘赘。
“你究竟知不知道后果!?”
莱恩咬牙问她。
弗里达垂着头反问着。
“什么后果?”
“后果就是你现在要承受的。”
莱恩拉紧了魔法绳索,几乎要绞断弗里达的手。也许她就是要砍断这双伸向肮脏的手,这样才能让弗里达长出记性。
身为木属性的魔法师,无论把弗里达拆成什么样子,她都能把弗里达回溯到最初的模样。
弗里达发出痛音,只有一声,她就咬住嘴唇不出声了。
“你喜欢她们吗?”
莱恩问弗里达。“那些平民。”
“不知道。”弗里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