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正揉捏眉心,殿门出现一袭红衣,前凸后翘的女子。
顶着柔软的大波浪,红唇轻启,一个呼吸间,人已至案前。随即香风袭人。
“宗主~,奴家好想你~” 美丽娇艳的面容下,一口甜滋滋的嗓子,直勾人欲索要更多。
沈默冷冷的视线扫过去,“回来了就把衣服换好,沈临风。”
美人一噎,随即放开嗓子,顶着粗犷的音色,“喂,沈默,你到底是不是男的?”
“对着这么个绝色美人,你都没反应。不会是……”
故意拖长了尾音,“不会是不行吧。”说完还探头,瞅了瞅桌底下。
看到这个动作的沈默,脑门青筋直抽。冰冷的视线杀过去,冷笑,“沈临风,你若真想做女人,我现在便可满足你。”
偏“沈美人”不怕,还笑吟吟地靠在桌案上,故意俯身贴近,靠近耳垂,清吐幽兰,“怎么个满足法?疼不疼,嗯?”
尾音拉的长长的,媚色十足。
唰一声清音,利剑出鞘,沈默利落拔剑,直斩过去。
“沈美人”快速后退,堪堪躲过擦过喉咙的剑尖。
“不是,宗主。你来真的啊!”
被击退的沈临风心有余悸的护住自己的脖颈。
沈默不语,从格子里取出一条白色丝巾,细细的擦拭着方才被“玷污”过的地方。
沈临风……
[好吧,谁叫他比我强又是宗主]
“咳咳、内个,抱歉,方才是我不对。”
沈临风默默关注着又换条丝巾,勤勤擦拭的男人,内心直后悔。
[一开心嘚瑟起来,都忘了,他有多宝贝那个桌案!不对,是宝贝和她有关的一切。]
观察着男人的神色,沈临风琢磨着措辞,“来的路上我碰见暗影组的玉溪,他们仅3个月便返程,看来少主实力大增呐。”
沈默冷哼一声。
沈临风心里直打转。
[不会吧不会吧,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老天爷,我现在重新认真道错还来得及吗?]
沈默擦完第三遍,放置好丝巾,坐下。
“你选的什么人!叫他观察情况,全给我记吃的!哼,专练隐息术的结果还被识破!”
沈临风一听便知问题不大,放心笑着说,“玉溪那小子毛遂自荐,我也不能打击热情是吧。”
“虽是生瓜蛋子,但毕竟之前在外立了功,实力也不俗。和少主一起闯龙脊山,既能历练又不会拖累。”
“而且我猜……少主已经迈入化灵期了?”
沈默一叹,“那小子,天资不俗,若是迟迟不能突破,多是不用功。”
[瞧把你能的,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妖孽。不到20岁的化灵期,说出去谁敢信?
天下门派,得子如此,怕不是得敲锣打鼓,普天同庆。巴不得天下皆知,哪像你……]
沈临风不管心里如何看不惯,面上仍是一副和煦的模样。
“哎,就是可惜了,不能广而告之,让天下人一同庆贺。”
“官府,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门派。啧,腹背受敌的滋味真难受。”
见宗主打开一张信函不说话,沈临风停顿片刻继续发力,“等少主以后亮相,把他们一拳一个干翻。让他们就会躲在阴沟里耍花招!”
“……顺便扬扬我三清宗威名。”
见他得意洋洋的笑,沈默出声,“你任务完成了?”
沈临风高傲的一甩头,“那也不看我是谁。区区易容术,还不手到擒来。”
“女装,我是认真的~”说完还抛了个媚眼。
“我可以亲自为你操刀,保准切个干净。放心,很快,不痛。”
知道宗主在报复刚才的事,沈临风还是不争气的感到下身一疼。“宗主别别别,这不是想证实一下任务成果。我立刻马上下去换!”说完转身便想逃掉。
“等等”
沈临风头皮一麻。
[为了我以后的人身幸福,我一定誓死不从!]随后一脸视死如归地转身。
上首幽幽传来, “云道子的七彩玄鸟没找到。”
沈临风惊讶。
[咦,少主竟然没有找到?]
“那……让那老道士再加把劲,缩小一下位置?”
沈默看着手上的信函,摇摇头,“来不及了。他没有找到,说明七彩玄鸟已经先一步被人所得。”
白色信函被放下,“他不是命定之人。”
沈临风不解也就静默不出声。
沈默沉吟,“找个时间,约来王家。算算时间,王家小姐也成年了,是该好好商议婚事了。”
“嗯,我这就去安排。”
“别忘了弟子大比,你来负责。”
“好,记下了。”
“这是药王谷要的名单,其中一味七色花,我推测也在龙脊山,你安排附近的弟子迅速带回。”
“是”
“最近一段时间,让沈熹在宗内呆着,等王家小姐来了……让他见见。”
“是”
“好了,有事再唤你,你先下去吧。”
沈临风没有退下,反而恭敬的鞠身行礼。
“有事说事,做这出是干什么?”
沈临风仍不起身,保持鞠躬的姿态,毕恭毕敬道:“宗主,我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不讲。”
沈临风不退,“可这话不讲,我心里不仅愧疚,而且对不起长老这个身份。”
上首的沈默眼皮未抬,手指漫不经心地来回摩挲,目光分明落在白玉案上,却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重重的压在沈临风的身上。
沈临风的身子弯的更低了,嘴里却仍然一字一句,清晰的吐字,“不知宗主修炼的武功是哪里出了茬子,这20年来,主殿越来越冰冷。少主既已长大成人,能独当一面。宗主还是应以自身为重。”
话落,大殿一滞,无人胆敢用力呼吸。只能听着殿外的细碎落叶声熬过时间,大殿静的落针可闻。
“你是想指责我冷漠无情,还是想试探我这把刀还利不利索。”
沈临风急忙解释,“宗主,我别无此意!我姓沈,三清宗是我的家。一切忠于三清!一切忠于宗主!”
“宗主明鉴!”
沈默握着剑柄,青色的光芒一阵流动,响应着主人的战意。
这是一把通身青玉色的剑。就连剑穗,也是用淡青色丝线用心勾勒缠绕的。
“打一场?“
话音刚落,气势瞬间爆发,地面震动,桌椅摇摇晃晃。相互碰撞的威压扭曲了空间,波动起一阵阵肉眼可见的涟漪。
演武场。
“咦,地怎么在震动!”
“真的诶,气势好像来自宗主大殿。”
衔玉阁内,察觉到散发的气势,沈熹睁开眼,一眨眼便跃至主殿门前。此时除了各大长老,殿门前已守着四名核心弟子,都在张望着殿内情况。
[这就是化灵期之上的境界,仅凭气势就让人生不起反抗之心。]
被击退后,五脏内腑还在剧烈颤动。生生压下那股上涌的气血,沈临风虚弱地陪笑,“宗主之威,震天动地,无人能敌。”
“我,不堪一战。”
沈默朝外传音,“不要惊慌,只是一时没控制气势,都散了。”
各大长老恭敬行礼后转瞬消失。
离开前,沈熹与四名核心弟子对视一眼,也各自原地消失。
[个个都是化灵期呢]
[少主已达到化灵期!宗门大比,危矣。]
沈默收回目光,淡淡道:“你也下去吧。”
“是”
沈临风整理着装,起身行礼,随后转身缓缓走远。快要跨过殿门时,留下一句话,“宗主,其实选玉溪还有一个原因,”
“……他想见你。”
随后踏出殿门,大步离去。
沈默望着门口发愣,当年——
“掌门,看这儿躲了一个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