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脊山内,林亦殊左等右等,除了一开始能听到打斗声,后来越来越安静,就在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人没来!
[不是,不会真忘了我吧]
又一炷香时间过去。
林亦殊大胆起身,拨开盖在身上的大野芋叶子,“呼,真的没动静了。”
为了安全起见,林亦殊行一段路,潜伏一段,就这样紧赶慢赶,终于看见出口。擦了擦汗,“哎呀,亏我那么小心,这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嘛。”
心情一舒畅,林亦殊像兔子似的飞奔而去,身形却一滞。
入眼是血腥的红色,满地的红色,到处是铁锈的味道。突然上涌控制不住的一阵反胃,林亦殊皱了皱眉,捂紧鼻子赶快远离。
“呼,终于出来了。”
全身懒散地依着树干,休息片刻。
[嗯,清新的空气,鼻子舒服,肚子也很舒服]。
“亦殊,你还好吗?”是那熟悉的,温暖的声音。
[表哥!]
林亦殊眼睛一亮,抬头。
果然,那人身长八尺有余,面若冠玉,腰间悬柄长剑。一身青衣,周身流淌着温润如玉的气质。一双似笑非笑含情目,总会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表哥!”
谢怀瑾从半空中落下,虚握着林亦殊的肩膀,上下探视。
“亦殊” 带着微不可察地叹气。
“亦殊,你让伯父很担心。怎么能……只留下一封信就不辞而别呢?”
看着表妹红红的眼睛,忍着心疼,“亦殊,没有你的消息,伯父伯母很担心你。”
林亦殊默默低头,“我知道错了。”
谢怀瑾温柔的摸摸头,“没事就好。”
林亦殊快乐的抬起头,扬起个大大的笑脸,“表哥,你猜…”
只见谢怀瑾脸色渐渐变沉,林亦殊知趣地闭嘴,手却不老实,轻轻拉拉他青色的袖摆。
谢怀瑾扯回袖子,故作严厉道:“亦殊,这不是玩闹!你可知你已犯三错!”
“一错,不辞而别,让父母牵肠挂肚,此乃不孝!
二错,一人独行,实力低微却把自己放置与险境中,此为无智!
三错,舍近求远。你想要的……我哪个不依你?”
看着表妹因训话耷拉着的脑袋,忍住上手摸的冲动。倾身靠近,似有似无的蹭着耳垂,“表妹,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不找表哥,嗯?”
“此乃无信 。”
“表妹可知错?”
林亦殊只觉得表哥的发丝勾着脖子,痒痒的。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明明是训话,但表哥的声音总像是带着钩子,心神总会沉溺毙命他这无尽的温柔中。
林亦殊侧过头,憋住呼吸,“表哥,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瞧见表妹脸颊升起的红晕,谢怀瑾笑了笑,“从小到大,哪次训你,你不是这样说的。”
哪只这句话像是踩到了兔子的尾巴。
林亦殊被惹急了,狠瞪了他一眼。
自以为鼓起气冲冲的样子可以增加威慑力,哪知,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大大又亮亮的眼睛,像被水好好清洗过一番,水润润的,让人渴不住的想狠狠把她陷在身体里,好好逗弄一番。
让她欲哭不哭,难受的很,这时候再细细亲吻这双眼睛,最好再咬一咬那鼓鼓的脸颊,看它的主人会做出何等可爱的表情。
“表哥,”
软糯的声音提醒着思绪回神,谢怀瑾正要开口,却感受到,来自东南方向的一股力量,席卷而来!
空中传来一声巨响,由远及近,
“喂诶——出来了!”
巨大噪音使林亦殊不得不捂紧耳朵,等声音渐渐消停后,“表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河东狮吼?”
谢怀瑾目光闪硕但立刻回头解释,“不对,从释放的余韵来看,应该是某个修炼者借用灵气实现千里传音,或许他的实力已经踏入化灵期。”
林亦殊惊讶,“天呐,他那么年轻就达到化灵期!”
谢怀瑾敏感地抓住话音,“他?表妹认识?”
林亦殊愣了会儿摇头,“不认识。只是在龙脊山脉碰巧遇见过,一道同行走了一段路。只是快到出口时,他先行离开了。”
“那此人传音的目的是?”
林亦殊垂着头轻声道:
“可能是提醒还在山里的同伴,我出来时看见山口有许多尸体。”
谢怀瑾颔首,“表妹先休息会儿,我去看看。”说完便施展轻功远去。
林亦殊没作声,默默看着越来越小的身影叹气。
“唧唧”
一只通身七彩颜色的鸟扑着翅膀落地。五彩斑斓的身体在阳光照射下流光溢彩,夺人眼眶。
林亦殊挠挠它伸着的头,闪过思索,
[在山里,这只鸟被投喂后就缠着自己不放,以为会跟着自己回家。结果,在碰见争夺地盘的虎群后,就嗖一下躲进林子消失不见。]
“你怎么来了?虎群被驱赶后,看你没出现,还以为你不跟来了。”
“结果你到是藏着,跟在后头时不时鸣两下。”
七彩玄鸟似乎听懂了,低头,蹭蹭林亦殊摊开的手心,随即又穿进林子飞走。
看着它的尾巴,那长长又柔顺的青羽消失。林亦殊疑惑,“奇怪,怎么又躲开了?”
谢怀瑾返回,却见表妹盯着一处傻傻发呆,不禁笑道:“表妹,回神。”
回程路上,一路奇特的花花草草总惹得林亦殊频频分享,
“哇,表哥。你看这朵花竟有7种颜色!”
被隐藏在深山老林,第一次面见人类的七色花好似有灵气般随风摇曳,尽情舞动英姿,令人眼前一亮。
谢怀瑾站在旁边细细观摩后也一本正经点头,“确实难得一见。”
林亦殊听后绽放笑颜,像朵蜜一样甜。
谢怀瑾宠溺一笑,“要不要让花匠试试,看看能否移活。”
林亦殊回头,娇蛮地瞪了一眼,“不要!我的后花园都快挤满了。”
被瞪的人非但不恼还满是笑意,“正好也赏腻了,要不,换换?”
林亦殊闷闷道:“表哥送的都是难寻的珍宝,种在一方花园已是委屈了它们,怎能随意舍弃。”
“难道表哥认为那些是轻飘飘的物件?”
谢怀瑾收回笑意,郑重道:“那些送给你的情谊万分珍重,仍记得送你时的心情。”
“我珍惜还来不及。”
林亦殊瘪瘪嘴,“表哥说话总是那么动听。”
谢怀瑾张开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止住了。
林亦殊安静等了会,苦涩笑了笑,“表哥,还是让它呆在这里吧,这里适合它。”
“嗯,表妹说的是。”
两人并肩而行,阳光下两人的影子,却紧紧贴着。
身后的七色花在阳光的照耀下随风摇摆,一道靓丽的光芒,通身流转,转瞬而逝。
“对了,表妹对遇见的人可还有印象?”
“嗯。”
“有点好奇表妹口中,年纪轻轻便到达化灵期的少年是何等模样,期待某天与他一较高下。”
“黑衣黑发,鼻子、眼睛、耳朵,都有。话少,是叫沈熹。”
[殊儿的描述还是这般童趣可爱。]
谢怀瑾心里流过一阵暖衣,眼中神色却一闪, “沈熹啊”
“欧,对了表哥,他还是丹凤眼呢,和父亲一样。”
“姓沈的话,表哥你说,他是不是来自三清沈家?”
“很有可能。”
“咦,快看,少主回来了!”
“喂喂喂,别挤别挤,嘿,谁踩我脚!”
三清宗,大门前。
“少主好!”
百来号人整齐划一的呼喊,威势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