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白茫茫的空白来临前夕,除了Omega平静又癫狂的声音,陈蘅还听见了自己皮肉与脑骨炸开一个洞的咯噔声和血溅当场的喷涌声,之后周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直到那抹无尽的白彻底消失殆尽。
陈蘅睁开眼,脚底正踩在研究院宿舍走廊的白瓷砖地板上,头顶亮着冷白的灯光,面前的门牌号上显示着「705」号码。
这是陈静寒的宿舍门口。
陈蘅本能地抬手摸摸刚才中枪的侧脑,上面什么也没有。
“以前我听说过,爱.欲、痛苦、恐惧以及死亡是相辅相成的。在极致的纵.欲面前,疼痛、恐惧甚至死亡也不过尔尔。陈蘅,快乐地死去是种什么体验,嗯?”
身后忽而传来Omega的声音,陈蘅放下手,转身向后看去。
陈静寒正斜斜靠在墙边,双臂环在胸前,姿态极为松弛。裹在丑陋的棉裤里的一双长腿又长又直,像一幅极具韵味的风景线,不久的刚才还白生生地勾在她腰间。
陈蘅容色泰然,站在原地不动,没回答他的话,只轻淡道:“在精神空间里发生的事虽然不是现实,但体力耗损方面是相互连通的。你回来了就进宿舍睡觉吧,很晚了,要早些休息。”
“陈蘅,想搞垮我,就凭你,压根不至于。”
陈静寒轻佻地说了一句话,便不急不躁朝她走近。最后站定在她面前。
他抱着手,目光漫散地朝下扫了她裤子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晃悠悠的笑,道:“还没尽兴呢?”
陈蘅面无波澜,侧身去按密码,低沉答道:“三十分种的时间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Alpha来说,是短了点。”
叮——
密码已解,门开了。
她抬手正要将门推开,谁料一只修长清瘦的手蓦然抵住她的领结。阻止她开门。
“——!!”
陈蘅停住动作,扭头不动声色地瞥着面前十分闲适的Omega,问道:“怎么了?”
陈静寒压根不看她,垂着眼睫,伸着一根长指慢悠悠地顺着她脖子边的领带结一路缓缓向下,干净漂亮的指尖撩拨地擦过她的衣襟,直到按在她的黑色皮带开关上。
“刚才往你脑子打了一枪,疼吗?”他忽然问道。
疼倒不至于,子弹刚穿进去,压根还来不及感受那种皮开肉绽的疼痛她就已经身处宿舍门口了。除了某些事情上的意犹未尽令她分外心烦意乱,此刻她什么都很好。
陈蘅如实说道:“来不及疼。”
说完,Omega从喉间漫出轻轻的一声哼笑,追问:“还有呢?”
陈蘅审视着他,他的手指依旧停留在她皮带开关上打转,像是无聊极了特地找东西消遣,又像在思考些什么,总之不管怎么样都不怀好意。而那双狭长的眸眼似乎含着风月,撩着某种媚骨天成的清丽,令人像中了毒般无法忽视眼前惊艳的景象。
变得只想占有他,揉碎他。
就算再一次死在他手里也行。
陈蘅倏地低笑一声,冷冽的眉眼布满戏谑之色,她抬手,粗粝的指腹稳稳覆在他眼尾的小痣上,磨了磨,道:“还有,我很喜欢你。也……很需要你。”
她笑得从容恶劣,意思全部摆在明面上。
话尽,下一秒——
系在脖子上的领结猛地一紧,风一吹,她直截了当被迫朝一个方向倾去。
是Omega用力攥住了她的长领带,不带一丝客气,不由分说就将她拉近他。
“…………!!”
近距离下,鼻息遽然传来缕缕更强烈的岩兰草信息素清香,简直浓郁得要命。陈蘅瞳孔霎那间紧缩,呼吸一敛,在力的作用下不自觉倾身靠向他的方向,结果还没弄清这Omega要干什么,就听砰地一声巨响。
电光石火之间她看过去,只见他蛮横霸道地把门一脚踢开,旋即不给她说话的间隙,使劲扯着她的领带一端,像主人牵引着所有物,径直将她风风火火拽进屋内。
砰——
门关上的同时,陈蘅肩膀被两只手牢牢抓住,重重压向冰冷的门板。发出一声咚的闷响。
她的脊背骤然贴在门上,那按着她的力劲火急火燎,所有行动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沓,带着年轻人说干就干的行动派作风。漆黑中,他将手从她的领带上放开。
那条皱巴巴的领带便空落落垂在她身前。
不用想她都知道现在这条领带被扯得不像样了,明天应该戴不了了。
“我这人向来惜命,就喜欢早睡早起。所以今天时间太晚了,我没闲情继续陪你玩,更何况明天还要起来工作。不过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花点小时间安慰安慰你倒是也可以。”漆黑中,陈静寒说道。
话音刚落,她鞋尖处便被两块硬物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