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寒睨着它,冷冷地嗤笑道。
监控机器人不慌不忙道:“规则就是如此,时间到了没有人回来,那不是我的责任。我的工作就是负责在正确的时间点停电。”
陈静寒讥笑:“听起来你还挺尽职尽责的。”
监控机器人:“谢谢夸奖。”
陈静寒:“…………”
他耐心告罄,命令道:“你把电给我重新打开。”
机器人:“恕难从命。”
“恕难从命是吧?”陈静寒扯唇漠笑,大步朝它的方向走过去,手也从衣袋里掏了出来,看架势是要拆了这机器人。
终于,墙角的机器难得面露恐慌,赶紧补救与警告道:“我很贵的,你要是动了我,就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陈静寒步伐一停,他即刻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弯眼柔声道:“乖乖,我怎么会动你呢?刚才不过就是逗你玩而已。”
监控机器人就知道这人类不敢,于是板着机器音道:“既然这样,我就原谅你……额——”
砰——
哐当——
它话还没说完,左翼就被一颗子弹击中,铁块瞬间从关节连接处裂开,哐当砸在了冰凉凉的地板上。
监控机器人:“…………”
不远处的Omega手里拿着一把特制枪,冲它得意一笑。
枪口冒着些许热气,空气里流传着丝丝弹药与金属擦枪走火的铁锈味。
“就随便说一句,也就你这个机器脑袋相信了。还想原谅我,应该是我大方原谅你吧。”
陈静寒收起枪,转身往楼道口走。不多时,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漆的转角。
宿舍一楼大堂里只剩下监控机器人愣直在墙角,一会看看无人的拐角一会又看看地上原本属于自己的机翼。
“嘶嘶嘶……好可怕的人类。”它用着机器音不断重复道:“谁说人类的种族里没有老虎的,这不是老虎这是什么。”
“这、还、是、冰、山、一、角、呢,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当、机、器,不、容、易、啊,不、容、易。”
身旁突然传来一道慢腾腾的说话声,监控机器人喊了句“是谁”就立刻平平地扭动机甲身躯过去查看,就见一只以六角恐龙为原型的二十厘米左右的机器人像只壁虎一样扒拉在墙壁上。
见是同类,监控机器人问道:“你说话怎么这样?”
美西嗓音是看淡一切的调调:“很、久、以、前、被、刚、才、你、口、中、的、老、虎、改、造、过,他、嫌、我、话、多。”
监控机器人:“…………”真的不要惹人形老虎啊。
七楼。
陈静寒在楼道里歇了好一会,酸麻的双腿才逐渐恢复力气,瞧着眼前的长廊,他静了瞬,还是抬脚朝房间门口走去。
因为断电的缘故,陈静寒一直舍不得打开只剩下百分之十七度电的通讯器照明,甚至还把节电模式打开,只凭借感觉与愈渐适应的眼瞳摸黑前行。
叮叮叮。
突然,黑暗中传来拨动大门密码按键的声音。
陈静寒站定在长廊尽头,眯眼朝属于他宿舍大门的地方看去,只见那里站着一个黑影,正在埋头捯饬他宿舍的门。
真的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见不长脑子走错地的人。
陈静寒大步朝她走过去,果断抬起长腿一个横踢就朝对方的后颈踹过去。
“走错门了你没发现是吗?”他骂道。
下一秒,腿还没踢到对方,脚踝倒先一步被一只手牢牢抓住。对方捏紧他的脚踝,一个干净利落的向前拉扯,陈静寒拗不过她,整个人刷地被她扯过去。他瞪圆双眼,慌乱中迎面撞在了一具温暖的怀抱里。
“是我。”
陈蘅放开他的脚踝,单臂环住他即便穿了一身冬服却依旧纤细的腰身,把他紧紧箍在怀里。
由于Omega是迎面倒在她怀里的缘故,她侧头说话的间隙,唇瓣堪堪擦着他冰冰凉凉的耳尖,像吻了霜雪一样。
说完身份,一只细长的腿像蛇一样忽然勾上她的腰。
陈蘅:“…………”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木大人啊。这放着正规职业不做,做起了采花大盗来了?”
陈静寒发现是陈蘅,当即改换态度,两只手臂也软绵绵地勾搭着她的脖颈,姿态泰然地调侃道。
这Omega也是情绪收放自如,刚才还是一副“都给老子死”的模样,现在突然娇媚得不像样。
陈蘅一只手环着他的腰,一只手抓住他缠在她腰部的腿上,防止他摔下去。她持重道:“我是采花大盗?”
现在是谁勾搭谁?又是谁占谁便宜?
刚说完,Omega把另一只腿也一并缠了上来。并且骄傲自大道:
“我一个Omega,你一个Alpha,不是你是谁?你实在要狡辩,尽管拿着个喇叭出去宣扬,看他们相信是我强迫你还是你强迫我。”
陈蘅看着眼前这个气焰嚣张、飞扬跋扈的Omega,低低笑了笑,用手掌托着他的臀,预防他掉下去。
“嗯,我是采花大盗。”
说完,就听Omega在耳边傲慢地哼哼两声,说道:“本来就是你。”
一缕笑意从陈蘅眼底绽放出来,她不再说话,而是一边抱着这个蛮不讲理的Omega,一边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