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蘅输的是宿舍管理系统设置的初始密码,却出乎意料地打开了,她怔忪几秒,抿直唇瓣推开门,把Omega抱进宿舍里。
这是一间两室一厅构造的宿舍户型,客厅延伸出去就是一处露天阳台。阳台外,是一汪碧绿色的天然圆心湖水以及长满秃头木棉树的环形长堤。
陈蘅把陈静寒放在客厅的圈椅上,他疲倦地半合着眼,将双臂从她脖子上收回去,没什么劲地搭在扶手上。连双腿也重新放回地板。
“你不打算说说你来这的目的吗?”
陈静寒用两指轻轻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抽空朝像根筷子一样立在自己面前的人调笑着说道。
这人无缘无故精准出现在他宿舍门口就算了,现在人已经进来了还这样讷于言辞,莫不是今晚突然出现就是为了跑他这站军姿。
真是个闷葫芦儿。
陈蘅站在背光的黑沉面,视线其实从放下Omega开始就已经悉数钉在他身上了。
他的发丝带着刚被风雪暴虐过的凌乱,碎碎斜斜地贴在眉骨处,半遮着慵怠的眸眼,对比之下衬得肤色更白,神态更柔靡。
陈蘅喉咙干涩地滚了滚,扭头避开了他明亮探究的目光。
“……今早我这边事情匆忙,加上你又睡着了,我们有话还没说。”她绷着下颔,硬邦邦地开口。
陈静寒好奇地抬眼瞧她:“什么话?”
陈蘅视线落在干净洁白的墙壁上,内心琢磨很久,诸多想法压得喉咙发紧,良久后她眼神复杂,眨了眨眼皮,还是赤裸、生涩且没有任何修饰地把目的道出。
“陈静寒,我是来表白的。”
“……?”
九个字直截了当地掉进耳朵里,没有任何阻碍与壁垒,无需过多解释与翻译。
意思很直白,目的很明确,说得也没有任何含糊其辞。
陈静寒原本轻扬的嘴角一僵,微微张开唇瓣怔然地凝视眼前的人。
“表……表白?”
时间过去了大约一分钟左右,陈静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拔高音量再次确认道。
陈蘅把两手揣回兜里,自认她说得很明白,但还是耐心回复道:“是,表白。”
说完,她终于转过头回去看他,无比镇静道:“毋庸置疑的,我喜欢你。”
陈静寒这下真的坐不住了,眼也不困腿也不酸了,他原地站起身,大步迈到陈蘅面前,抬手啪地用冰凉的掌心按在她的额头上,又抬起另一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对比两人的温度。
“差不多啊,不像发烧的样子。”
“不对,我的要凉一点,你的要热乎一点。”
“应该是手不对,我的手太凉了,肯定是有误差。”
砰。
他立刻放下按在彼此额头上的手,转而把自己的脑袋倾靠过去,额心压到她额心上,感受两人的体温。
“你没发烧啊,是在正常温差范围里啊。”
“难不成是昨晚你发烧了,脑子一直不清醒到现在?所以说出这种话?”
“还是……你不是陈蘅,你被人夺舍了?”
听着Omega兀自胡言乱语,陈蘅:“…………”
Omega鼻梁英挺,唇珠水润饱满,伴着他说话的动作,近距离下那张一启一合的淡绯色唇瓣像月光下的湖面,泛着波光粼粼的色泽。
陈蘅不厌其烦地听着他念念有词,感受着他温热的吐息倾洒在自己面颊上。那抹独属于他的岩兰草信息素的气味永远浅浅淡淡的。
“不对……不对,都不对,你让我理一理这里的前后逻辑。”
“我脑子有些乱。”
眼看着Omega言语间开始颠三倒四,陈蘅眸光暗了暗,在他刚将头偏离她额心时,她一手从他手臂下穿过去,揽住他的后背,将他拉回自己怀里,一手钳住他瘦削的下颚,靠过去含住了那张胡说八道的嘴巴。
“唔。”
唇上覆来微凉的触感,这吻浓烈又急切,舌尖轻扫过唇瓣边缘,带着缠缠绵绵的摩挲,每当他尝试开口,都被她强势地堵了回去。
与她贴得严丝合缝,陈静寒脑袋向后躲了躲,呼吸发颤,指尖攥着她手臂上的衣摆,并寻了寻,似是要抓住什么,最后除了干巴巴的衣料什么也抓不住。
谁料才躲了没半秒,Alpha又追了过来。这次简直毫无分寸,齿尖轻咬过他的唇瓣,相抵片刻,便撬开他的齿关,径直闯入口腔之中,把呼吸卷得天翻地覆。
陈静寒薄薄的眼皮微阖着,眸光垂落,逐渐就没再闪避,张着嘴任着Alpha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