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兴白见陈蘅被踩了一脚后就像丢了魂一样地盯着她的鞋看,他感到莫名其妙,道:“阿蘅,那个Omega是?”
居然也是个贵族Omega吗?
他还以为只是街边批发般大量产出的普通的且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千千万万Omega之一。
陈蘅这才将视线从鞋尖端收回,重新凝向唐兴白,她镇静道:“我弟。”
唐兴白:“…………”
“啊——”
这下轮到他震惊了,打开嘴就冒出一道瞠目结舌的惊诧声。
“你弟?!”
他猛地注视住陈蘅,二度开口,话里话外都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弟?!!
有姐姐像抱恋人那样抱着弟弟吗?
姐姐对弟弟不是一般都随便往地上一丢或是一脚踹醒让他自己走吗?
抱成那样?
跟他说是弟弟,骗鬼呢?
陈蘅丝毫不意外唐兴白不知道她有个假弟弟的事。
毕竟她把陈静寒赶出陈家时,唐兴白还坐在通讯器信号被屏蔽的飞船上,从遥远的星球飞向圣歇。
而她已经让人把关于陈静寒和宋婵的全部新闻稿全平台下架时,唐兴白才下了飞船。所以他完美错过了一场短暂的风波。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
陈蘅淡定道:“兴白,他是不是我弟弟这事,似乎不是此时的重点。”
唐兴白嘴角一僵,蓦然回过神来。
是啊,他跟陈蘅马上就要接受陛下赐婚了,其他Omega再怎么蹦跶,都威胁不到他的地位。
他静下心,道:“确实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我们就要接受陛下的赐婚了。”
陈蘅盯着他,没顺他的话:“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做法真的很愚笨。兴白,你本可以按照老师去世前所期望的那样,平安无事地度过一辈子的。可你今天把这一切都毁了。”
她说完,不再与他过多纠缠,转身就快步离开。
唐兴白站在昏暗的树下,面容带着执迷不悟。
他自顾自苦笑道:“你就是嫌弃我结过婚。”
只可惜,这句自言自语的怨念也没有人听见。
宴会厅二楼。
紧闭的门内,应沉砚与陈清石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气氛带着某种你来我往的交锋。
“有件事,我要跟你道喜,也顺便想吃吃你家的喜酒哈哈哈哈。”应沉砚笑盈盈说道。
相比于她练得炉火纯青的表面功夫,陈清石今天是装都懒得装一下,只冷冷地笑了声:“敢问总统,是什么喜事?竟然值得您亲自来跟我这个老太婆说。”
“是…………”
嘶——
应沉砚张嘴正欲说出具体是什么喜事,谁料周围突然嘶地一下陷入一片黑暗里。不远处的侍员惊呼了几声,赶紧喧哗囔囔着兵分几路去查看原因。
这总统的电都敢停,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只是人有点多,加之宴会现场所有科技设备有严格管控所以手边没有照明的工具,众人摸黑看不清路,场面当即乱作一团,交谈声沸沸扬扬充斥耳廓,失去了该有的体面与沉稳。
沙发前,应沉砚跟陈清石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并未表现出任何惊讶与担忧。空气里漾着缕缕独属于上位者的冷硬气息。
陈清石表情冷漠,两手交叉放在身前的拐杖上,她隐隐约约能够借助昏暗的环境看清对面的总统的轮廓。故而继续话题:“总统,您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既然灯停了,那我们就在黑暗里说吧。”
刚说完,脖子上好似有什么东西迅速扑了上来,数只长足像利剑一样严严攀在皮肉上。
陈清石瞳孔地震,狠狠一缩,还没喊出声,脖颈上那不知名的东西咔地咬了她一口。
剧烈的痛楚从脖子蔓延开来,一路侵向四肢百骸。陈清石身体瘫软,嘭地向沙发一角倒去。
霎时之间,会客间里的灯重新亮起,庸碌的侍员全部的视线自然而然朝沙发上看去,只希望总统大人不要怪罪他们。
谁料,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的眼睛都看到了亮灯时好好的,如今只是过了一会就已经倒在沙发上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