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没意见就好。”
陈静寒足足愣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听见了什么,震惊得舌头都捋不直。他转身去给她搬把椅子,边走边迷惑地腹诽:
这人,是怎么把跟Omega睡一张床说得和办公事一样正派的?
Alpha的心思难向来难猜,搞得脑子像团乱糟糟的麻线。陈静寒摇摇脑袋,把困惑荡出脑颅内,指尖捏在了冰凉的椅子背上,转身给陈蘅搬过去。
这屋子本来就小,只配置了一把椅子,被他放在了书桌旁。如今突然多出一个客人,只能给她坐了。
不过没关系,时间太晚了,他洗个澡就要睡觉,没必要再坐椅子。
“你先坐,我去准备一下热水,然后我们洗澡睡觉。嗯?”
陈静寒把椅子放在陈蘅腿边,招呼她坐下。
陈蘅瞧了眼Omega的脸,没拒绝,原地坐在椅子上。
陈静寒低头看她,见她如此淡定与自然,他单手支在椅子扶手上,调笑道:“我们金枝玉叶的陈总今儿愿意跟我一起躺出租屋,我喜不自胜。特别是……”
他又故意卖关子,把话意犹未尽地留在口中。
陈蘅抬头镇静地瞥向这个时不时古灵精怪的Omega。
他偏头看她,绯色的唇角斜斜勾起,额前散落的发丝在眼睑处投下浅影。把他眸底的那抹坏衬得更深了。
陈蘅眼皮动了下,幽深的瞳孔里映着一张经典的美人脸,她没有说话。
Omega天生带着冷香,只要他靠近以及说话,那抹味道总会悄无声息漫入鼻息。
之前做.爱的时候,他哭了,岩兰草信息素就会带上微微的潮湿感,仔细闻会发现有种微苦的青草或是干草味。
他高兴的时候,譬如此时此刻,那抹香味给人的感觉就类似某种干燥的香根、旧书本、木屑所带来的烟熏气息。
是种内敛而干净的味道。
闻着总让人倍感宁静与放松。
陈蘅盯着他的双眼,瞳色愈渐晦涩。
“特别是什么?”她问。
陈静寒眼尾向上轻挑,眼神有种松弛的侵略性,道:“特别是,我们马上就要同、床、共、枕了。我真的特别期待和你躺一个被窝的夜晚。”
同床共枕几个字被他刻意强调,说得懒散又布满玩味。
陈蘅两手交叉放在身前,仰头从容不迫地注视眼前骚话连篇的Omega,淡笑道:“陈静寒,你没有什么运动细胞的话,就不要这样对Alpha说话。不然……”
她抬手捏住他的下颔,轻慢道:“有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
这话带着善意的提醒。
陈静寒压根不拿她这种话当回事,哼了一声道:“陈蘅,谁哭谁笑还不一定呢?你别这么急着下定论啊。”
陈蘅放开了他,重新将手肘搭在扶手上,收回目光看向漆黑的阳台外,意味深长笑道:“有道理,谁哭谁笑确实还不一定呢。”
她没再看他,说完这句也没再打算说什么。
眼看夜色已经很深,陈静寒觉得得先去洗澡,然后睡觉了。
他当即直起腰,下颔微抬,表情矜傲,丢下一句话:“本来就是。”然后几大步就走到柜子边找睡衣洗澡。
刚把睡衣拿出来,他也不顾及后面有个Alpha,当场就拉开衣链和裤绳,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挂到衣架上。
这里的空气冷得要死,他一边倒吸一口凉气一边抱着衣服冲进浴室里。啪地关上浴室门。
没多久,浴室内响起一阵急促的水流声,陈蘅安静地看着阳台外斑驳的墙壁,神色复杂。
半个小时后,Omega带着一身热气从浴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盆,黑色的睡裤已经将那两条雪白修长的腿给遮得严实。
他见陈蘅还坐在那,于是走过去,推开阳台的门,把手里的盆拿出去,放在地上。他蹲在盆边用衣架认真把湿衣物撑开,然后起身挂到晾衣杆上。抽空道。
“你没带换洗衣服,待会我找我的几件干净的衣服给你,你将就着穿吧,反正就当睡衣而已。”
陈蘅翘着腿像门神一样坐在屋子里,目光平直地凝着阳台外又蹲在盆边,伸手从盆里拿出他的一条灰色内裤的Omega。
他用白色的衣架把内裤撑起来,并恍若无人地起身把内裤挂在了晾衣杆上。
晚风里,那条灰色的内裤在半空里摇摇晃晃。
是她那晚脱的那条。
陈蘅答复道:“可以。”
衣服晾完,得到陈蘅的回复,陈静寒嗯了声,拿着盆回屋,又将阳台的门关上。
他走进浴室把盆放好,出来埋身于柜子里给陈蘅找了件毛衣和长裤,拿到陈蘅面前,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