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吧,洗完好睡觉。”
陈蘅盯着面前的衣服,沉默数秒还是伸手接过来。
她起身,走进浴室,关门。
陈静寒把椅子放回原地,抬头摸了摸头发,湿哒哒的,加上刚去外面吹风的缘故,还格外的寒冷。
奈何毛巾全在浴室里,他这时候又进不去,只好坐在书桌前翻着书等她出来。
陈蘅洗完澡出浴室时,就见Omega还没上床,她扫了眼他湿润的头发,还是重新踏回了浴室里。
书桌前,陈静寒困得眼皮直打架,快要失去意识地用冻着的指尖翻过一页书,头顶突然被一张柔软的毛巾盖住,他捏在页脚的手指一顿。道:
“……你洗好了?”
陈蘅站在他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地给他擦着头发,说道:“洗好了。”
陈静寒打了个哈欠,随后两只手握成拳,撑着脸颊,任由Alpha给自己擦头发。道:“……那……你先擦你的……头发吧。你先睡。”他说着闭上了眼。
陈蘅手上十分耐心,道:“给你擦好我再擦自己的。”
说完,Omega没有再回话。纤长的眼睫扑在清癯的眼窝端,跟着呼吸轻轻颤动。
陈蘅给他把头发擦到快干,摸了摸发现可以睡觉时,她将毛巾放在桌面上,站在桌前,手指覆盖在omega的后颈,轻轻摩挲着不久前刚受过伤的纯净腺体。
Omega许是太困了,没发现有人在摸他。
陈蘅等了一会,收回手,俯身一手插进他的腿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转身把他抱到床上。放在内侧,并给他把被子盖严实。
随后她也用同样的方式把自己的头发弄干,才关灯上床,将毫无意识的Omega拥在怀里。
陈静寒脚冷手冷的毛病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养成的,像冰块一样,她捂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给他捂热。
…………
次日,因为有早课的缘故,从这里到梅律大学需要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而且还是跟去陈蘅的公寓方向相反。
陈静寒不情不愿地起床,完全没睡够。
他发丝凌乱地坐在床上,朦胧余光就见Alpha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了他的书桌前看通讯器。
他嗓音发闷:“早啊。”
陈蘅眼皮都没抬,言简意赅道:“早。”
陈静寒摸黑下床,睡眼惺忪地完成了全部的洗漱流程,然后回到陈蘅身旁窸窸窣窣地换衣服。
直到拉链刷地拉到顶,他意识终于清醒了许多,走到陈蘅面前收拾东西,把书和材料都放进书包里。
陈蘅审视着他的动作,倏地问道:“你读大几了?”
陈静寒双眼带着湿气,却还是挑唇笑起:“想打探我啊?”
陈蘅:“…………”
“有问题?”她道。
陈静寒:“没问题,我喜欢你打探我的消息。不过,我个人认为现在我不想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知道你过去的十二年里具体发生了什么。这样大的信息差下,我想,在你没向我透露一二之前,我就这样轻易地对你有问必答,未免太没有神秘感了吧。”
他说着将笔放进书包里,把拉链拉好,站在桌旁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开玩笑地继续道:“对于一个Omega来说,保持神秘感和距离感才是拿下一个Alpha的终极绝招。所以,陈蘅,你靠问的话,在我这里是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的。只要我不想给,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属于我的答案。而我,也会永远在你那里留下一个令你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我要成为你的永恒。”
陈蘅把通讯器按灭,波澜不惊道:“幼稚。”
陈静寒单肩背起书包,“没关系,我会长大,也会哪天开始,我就会改变目前这个主意也说不准。现在幼稚就幼稚吧,又不犯法。”他走向门边。
他不说,陈蘅也没打算再从他这里拿到答案,她将通讯器放回衣袋,原地站了起来。跟上Omega。
到楼下时,车子已经积满厚重的雪花,看着要往电车站去的Omega,陈蘅语调直直地叫住他:“你的枪还落在我这,不要了?”
陈静寒停下脚步,回头,就见Alpha手里拿着一把枪,正是上次他们坠湖后从他这里丢失的枪。
原来真在她这!
他还以为沉入湖底了呢。
陈静寒抬脚朝陈蘅走回去,从她手里接过枪,拿在手里看了两眼便放进衣袋里。
他低下头,温柔地在她侧脸颊落下个一触即分的吻。含笑道:“谢了。”
他说完,冲她笑了笑,便离开了。
陈蘅站在原地瞧着大雪中渐行渐远的人,直到彻底看不见,她才走进车里,把车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