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里的门不像她那里那么高级,还是顶尖密码锁,门坏了锁都不可能坏。这里需要钥匙开门。
而且话说回来……
哪有人要抱着开门的?!
他那次就是真睡着了才被她一路抱上去了,最后虽然醒了但是由于有第三方在,他宁愿装死也不想醒过来社死。但这次情况迥异,他是全程清醒的。
抱着开门,多诡异啊。
陈蘅容色沉静,无法理解他在纠结什么,她以为他是怕抱着不方便开门,于是贴心地把他送上前,凑到钥匙旁边。位置刚刚好。
她一本正经道:“这个位置刚好,你用钥匙就可以打开了。”
陈静寒抿嘴道:“不是够不够得到的问题。”
陈蘅看向他:“嗯?那是什么问题?”
陈静寒看向她,一脸难言之隐:“…………”
陈蘅回视他,一脸正直。
陈静寒:“…………”
“算了,没有问题。”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从口袋里掏出串钥匙,插进锁芯,啪嗒把门打开了。
房间里属于他的浅淡的岩兰草香,很好闻,清冷如雪落山川雪域,陈蘅眼睑动了下,还是抬脚把Omega抱了进去。
一进门,听到隔壁邻居有人说话,而且距离门板似乎越来越近。他们好像要出门。
陈静寒心惊肉跳,瞳孔剧烈收缩就伸着两手抓在门板上,慌忙中两肘下足了力道嘭地关上门。
房间一下子变得寂静,门外几个人走过,传来喧嚣的谈话声。
恍如躲过一劫,陈静寒松了口气,惊魂未定地看向仍然抱着他的Alpha,他道:“……陈蘅,把我放下去吧。”
陈蘅没动,她看向他被衣领遮盖的后颈,复杂道:“你的伤,好了?”
据医生所说,他这伤挺深的,伤中腺体里的内外分泌系统以及神经系统,不可能短期内释放出任何信息素。但今天她从见到他到现在,这Omega身上的信息素就在微小地释放着。
不多,但一直在隔着不同的时间段故意放出来。
陈静寒对这事的态度就是敷衍且不在乎,他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伤,好得快不奇怪。”
说完,见陈蘅一脸狐疑地望着他,他陡然冲她玩味地眨眼,道:“陈蘅,你不放开我,是打算跟我一起进去洗澡吗?我家没有浴缸,可能我们得面对面站着洗。你放心,我不会趁机占你便宜的。”
陈蘅盯着这个似乎分不清谁才是那个危险分子的Omega,没说什么,而是把他放下了。
陈静寒刚回到地面,就啪嗒将灯打开。
窄小干净的房间瞬间映入眼帘,陈蘅毫无波澜地环视了一圈,并且站在原地不动。
陈静寒仔细打量她,有点忍不住地问道:“陈蘅,你……”不走吗?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Alpha似乎听懂了,她道:“太晚了,回去的话天就要亮了,我直接在你这休息一晚,明天直接从这里回去工作。”
陈静寒瞳孔八级地震:“……在……在我这休息?”
平时他请她她都带不理他的,今天突然吃错药了吗,这么主动?
可她表情又严正得厉害,不像是来找他玩什么情趣的样子。仿佛真的只是临时借宿一晚而已,节约时间。
陈静寒高涨的情绪又慢慢降下来,说实话,今天他也的确没有太多心思跟心情玩乐,于是看着她,点点头:“好。”
“那你睡床上,我睡沙发吧。”他说。
陈蘅顺着他的话缩缩眉,道:“你睡床我睡沙发。”
他那个沙发小得不行,别说翻身了,光是躺在上面都需要缩成一团才能躺下。这一晚睡下来,不留下一身腰酸背痛的病都说不过去。
陈静寒笑了,随口调侃道:“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一起睡床?反正都是做过的两个人了,也不用避讳到哪里去。毕竟,我哪里你没去过呢不是?”
他说完,Alpha又在沉吟不语。
那样子看来,是正在考虑。
陈静寒:“…………”
他耐心等待她开口。
随后两人就这样相互面对面站了两分多钟。谁也没有说话。连同预想之中的冷淡拒绝也没有传来。
相反,Alpha非但没有出声拒绝,反而两手插进了衣兜里,就这样站直,平静地注视他。
对上那双光明磊落的眼珠。
陈静寒:“…………”
所以,是确定了要跟他睡同一张床的主张了吗?
她真的确定了?!!
跟他睡同一张床欸?
“……你确定……跟我同床共枕?”陈静寒试探问道。
陈蘅十分理智道:“这是今晚最优的一个方法,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陈静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