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稳停在平坦的空地上,陈蘅刚站到风中,一个清瘦修长的身影迎面扑过来,牢牢抱住了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侧。
周身轻盈的雪花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下啪地一下齐刷刷朝一个方向飞起。
连同空气里那抹清冷的岩兰草信息素气息也无孔不入钻入鼻尖。
陈蘅先是僵了几秒,随后将手从车门处抬起,伸到Omega后背,一把揪住他背部的衣物,边往外扯,边嫌弃道:
“离远一点,一股Omega味。”
“…………”
刚说完,omega突然抬起头来,弯眼看着她笑了下,压根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他忽地倾靠过去,纤长的十指轻轻捧住她的脸,干脆利落地吻住了她的唇瓣。
陈蘅:“…………”
那晚他们接过的吻不计其数,不得不说这Omega学习能力挺强的,包括吻技的事。
他已经不像上次那么生涩了,但也没熟能生巧。
动作间柔软归柔软,并没有太多情.欲。好似只是因为高兴,又或是什么。所以作为一个礼物,奖励给她的。
空旷的平地间,积雪下的干草传来湿润清新的寒冽之气,唇与鼻之间,温热的呼吸不间断地交缠着。
陈蘅顿了半会,双眼空了空,稍后察觉到Omega要起身,瞳色分秒回拢,揪着Omega后衣的手直接张开,蓦地用力掌住他细瘦的腰身,将他更进一步按上前。
她将他箍在臂弯之间,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五指抓着他的后脑,指尖插进Omega绵软的发丝里,与他加深这个浅薄得如同小孩子过家家的吻。
“唔……”
陈静寒刚想要起身远离,结果就被抱得更紧了,连吻也更深了。
他下意识想后退,Alpha又把他拉了回去,保持着不间断的亲昵举止。
唇齿间属于Alpha的吻重重落下,稀薄的空气被无情且强势地掠夺,他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高挺的鼻尖已经被冷气冻得通红,目前迫于形势,双臂也只好无力地搭在她肩头。
也不知道她要亲到什么时候。
他手冷,悄咪咪缩进袖筒里。
“……陈……陈蘅,一……一股Omega味你也要亲?”
唇齿相依间隙,Omega忍不住笑了笑,唤道。
这声音在尾音时微微上扬,像一片羽毛在心尖有意无意刮了一下,痒痒的。
陈蘅粗粝的指腹轻柔地按在他柔嫩的眼睑端,闻言报复性地又重重研磨了两下,放开了他。并且把他从怀里推远了点。
两人面对面,站在了交融着飞雪的山林间。
Alpha又恢复那副风度翩翩的正人君子气质,仿佛刚才有某段记忆与画面在她那被彻底删除了。而此刻她才刚下车一样,不沾一片风尘。
陈静寒:“…………”
“你坐后座。”
陈蘅凉薄地说了几个字,然后转身上车,坐在了驾驶座上。
嘭。
她把车门关上了。
只留Omega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陈静寒:“…………”
他垂下眼睨她,气极反笑,就这样站在寒风里低低笑出声,语气慵懒却又字字清晰:“陈蘅,亲完了就翻脸不认人?”
车窗玻璃内侧,陈蘅目视前方,手搭在方向盘上,平淡道:“我的时间很宝贵,给你三秒赶紧上车。”
陈静寒没动,抱着手深深凝视她,眸底漫开一片无奈又恼气的笑。
然后他故意在原地等了十秒钟,才拉开车门上车。
“三秒?”
“你当你在指挥你的部下啊?”
他坐好,嘭地把车门关上,骤然靠上前,隔着一块椅背,冰凉的指尖抚在Alpha的下颔处,趁其不备,他偏过头,么地在她侧脸上使劲亲了一口。
“就你会亲?”
他报复完,心情大好地靠回椅座上,歪着脑袋看窗外,静心享受车内舒热的暖气。
脸颊上的触感来不及散去,陈蘅停了数秒,接着平静地启动车子,倒车往山下回去。
路上,Omega一句话也没有说,陈蘅转着方向盘上了高速,暗光掩住眼底的神色。
她忽然说道:“你座位旁的蛋糕跟橘子,是苏用宾原本打算买回去给他儿子和女儿过圣诞节的,结果忘记拿了,他告诉我可以吃掉或是找其他方式处理了。我讨厌蛋糕跟橘子,你闲着没事干的话,就把它们都解决了吧。”
听此,饿意上头的陈静寒才转过脸去,这才发现就在座位另一端,放了一袋新鲜橘子和一盒包装精致的四寸蛋糕。
陈静寒:“…………”刚才他还以为是他饿昏头了产生的幻觉?!
橘子、蛋糕。
都是他的最爱。
真是巧了不是?
他伸手过去将那袋橘子和蛋糕一起拿了过来。放在膝盖上。
陈静寒一手从袋子里迫不及待拿出一颗新鲜巨大的橘子,一手转动蛋糕盒,看了眼品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