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ling, forgive me for craving to join you in such haste.
My love for you was simply too overwhelming!
我看见了你的死亡,所以我选择把自己活埋。
你说要我勇敢,可勇敢即极端。
亲爱的,原谅我这么快就想与你见面。
我只是太过爱你了!
这广告语被品牌方与广告公司冠以凄美爱情的名义,迅速以高昂的价格在那群钱多没事干的富二代贵族圈里杀出重围,短短几年便声名鹊起。
「lovers'suicide」品牌方与广告商说,他们卖的不是一支烟或是一个产品,他们卖的是对爱情的矢志不渝。
陈静寒暗自揶揄。
能放在橱窗里公开售卖、大肆渲染的东西,算是什么狗屁的忠贞不渝。
无非就是为了赚钱罢了。
见他拿着烟在沉默,女人以为他没带打火机,于是贴心说道:“先生,我帮您点烟?”
陈静寒眼睫轻颤,抬起眼皮把视线放到她脸上,目光掠过沉沉浮浮的光影,因为生病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瞳中空濛且了无生气,暗忖良久后,他还是选择平静道:“算了。”
“圣诞快乐。”
他简单丢下几个关乎祝福含义的字,嘭地关上门,把女人隔绝在外面。
昏暗中,女人就这样毫无神态地站立了许久,直到亮着的声控灯倏然暗下去,她整个人陷落在一片漆黑中。长长的黑影像巨大的蜘蛛一样匍匐在白色的门板上。
屋内,陈静寒侧身躺在床上,本就不舒服的身体因为这插曲又受了新凉,现在算是疼痛叠加严寒,又痛又冷。
他无奈地呼了口气,正要闭眼,结果身后的门又传来嘶嘶嘶的声响。
陈静寒愣了下,静听片刻,最后发现门外的人乐此不疲,他叹息着将脑袋埋进被褥里,强硬逼着自己入睡。
早晨,天色昏黑严寒。
陈蘅如往常一般,生物钟及时又准确,在时针指向数字六时,她陡然睁开眼,然后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掀开被子下床,去浴室洗漱。
冰冷的水流划过皮肤,把那种既休息好又似乎十分疲倦的状态一扫而空。她弯腰站在水龙头前,掀开眼皮睨向镜子里的自己,观察了一会,忽而没有过多迟疑便恍然大悟地扯起嘴畔。
陈蘅直起腰,将毛巾挂回架子端,转身走出浴室。
按照工作行程安排,她今天需要去餐馆与应家人吃吃饭聊聊天,可以的话,最为必要的就是与那位传说中的皇室掌上明珠应淮认识。陈清石也在场。
她还是非要坚持让她入赘应家一事啊。
这种饭局往往带着极强的商业性质,陈蘅自认以她当今的身份,是无法推脱得掉这种无聊又必要的茶话会的。
刚回到床头,通讯器啪啪啪亮起,弹出一串消息。
她拿起来看了眼,全是陈清石操碎了心的话,耐心得好像全然忘记了不久前她们之间刚发生的矛盾。看来这联姻在陈清石眼里真的很重要。
「陈清石:我上面给你发了地址,不求你提前到,你今晚八点准时到就行了。」
「陈清石:这场聚餐很重要的,是我托了关系好不容易才约到的。今晚应淮也要来,你可要把握准机会啊。」
信息很多,但陈蘅的耐心只到看两条信息的程度,她握着通讯器退出陈清石的聊天页面,若无其事地走进了书房。开始今天的会议。
一直到下午二点会议结束,离开全息会议室时,她坐在椅子上。桌面上的通讯器一早上都在明明灭灭,接收到很多消息。
陈蘅犹豫数秒后拿起通讯器看了眼。
上面除了陈清石的垃圾信息还是各种无关紧要的垃圾信息。
自从科技大肆发展后,这些垃圾广告越来越不知节制,简直跟苍蝇一样无孔不入,有事没事就在盯着哪颗蛋有缝。只要有机会,品牌商与广告商们就会把它们的广告贴上,无所不用其极地把它们的商品广告强制性曝光在更多民众眼里。
通讯器变成了科技时代新的垃圾场。
陈蘅抿直嘴角,握着通讯器发愣时苏用宾一个通讯打了过来。
“陈总。”一接通,苏用宾就道。
陈蘅开门见山:“什么事?”
苏用宾迟钝几秒,才琢磨道:“……老夫人让我提醒您……千……千万不要忘记了今晚的赴会。”他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像个容易挨千刀的传话筒一样,注定要两边费力不讨好。
陈蘅还是浅浅淡淡地嗯了声表示她知道,随后没说什么也没挂通讯。
苏用宾一头雾水地等了一会,后背像被千万只蚂蚁攀爬一样坐立不安,他也听不见机器对面人的呼吸,只好硬着脸皮继续多问一句:“陈……陈总,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陈蘅听此,思量些许,最后才问道:“你确定你把通讯器给陈静寒了?”
苏用宾:“…………”这是什么话?他办事很尽职尽责的好不好?肯定地、必须地、毫无疑问地给小少爷送去了啊。
“陈总您放一百个心,通讯器我已经给小少爷送去了。中间百分百没有任何差错,我预估这时候小少爷肯定在玩通讯器呢。”他狗腿地笑吟吟道。
然后说完只听到陈蘅又嗯了一声,把通讯挂断了。
苏用宾:“…………”他应该没说错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