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何暮瞪大眼睛看着楚舒扬手里拿的东西。
几天前,他要他一个吻,说“我会还个相当的。”
池何暮当时疑惑,看到他编的红绳后以为这事儿到此为止了。没写到……还有后续。
“拼来的。”楚舒扬把奖牌握在手中,彩色的绳子散在一旁,“这才配得上池何暮,对我的爱。因为他想过拼命爱我,我也想着拼命给他拿块牌子送他。”
池何暮的笑溢于言表。
“给你戴上?”楚舒扬要他低头。
池何暮低下头,楚舒扬就把奖牌套到了他头上。
“满意吗?”楚舒扬依旧半蹲着仰视他,眼里星星点点,全是池何暮。
池何暮用力点点头:“满意……但我觉得,这个对你来说很珍贵啊。送我就算了吧。”说着就要把刚挂上的牌子取下来。
楚舒扬按住他的手:“珍贵?送给对的人才叫珍贵。”
池何暮也就是和他谦让两下,并没有真的打算还给他。他这么一说,池何暮也就不坚持。他这辈子得的第一块奖牌,居然还是别人送的。
池何暮有点不甘心,低头看着楚舒扬不说话。
楚舒扬一笑,站起身来摸摸他的头:“行了。想要什么,开学回去都会有的。可能不会很快……慢慢来。”
池何暮知道他指的是成绩,点点头,手里攥着奖牌翻来覆去的看:“真的给我了?你的最后一块儿啊。”
“是的。真的给你了。”楚舒扬好笑的看着他,“家里多的是,但对我重要的对你也重要的,就这一块儿。替我管好了,将来……我可是要取(娶)的。”
池何暮起初还没听出他话里有话,呆呆的看着他笑。直到意识到楚舒扬刚刚说了什么之后,耳尖不受控制的开始红,一点点往上漫延。
楚舒扬看着笑他,也不多说。只是提醒他:“洗个脸去。马上出去吃饭了。”
池何暮瞟他一眼,去了厕所。
两人吹着晚风走在路上。江边什么时候人都很多。卖什么的都有。
楚舒扬突然问他:“你紧张么?”
“不啊。”池何暮回答的很坦诚,“你在……我就不会。就好像今天上午,我总觉得你不会站在我身后,所以我和你闹了。”
他叹了口气:“事实证明。我错了。你会站在我身后……”
楚舒扬侧过头去看他,眼里全是心痛。他不知道说什么,想去牵牵他的手也做不到。人很多。
他把这点小心思埋在心里,藏好了,又恢复了平常那样。
两人站在富丽堂皇的入口,楚舒扬对他坚定又疑问的说:“走?”
池何暮点点头。
聊了什么,笑的有多开心池何暮已经不记得了,他想细细回味一下那宏大的场面也无从说起。
楚舒扬猛的一撞他:“想什么呢?”
池何暮回过神来,看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窗外景色飞一般的远去,车厢里时不时传出来的电话铃响,还有乘务员小声的询问。
池何暮慕然一顿:“没想什么啊。在发呆。”他猛的察觉,国庆也不剩几天了。而现在,他正以胜利者的姿态坐上回程的列车。
没白来。至少池何暮这么觉得。
楚舒扬把剥好的香蕉递给他:“吃?”
池何暮瞥了一眼,很鄙夷的伸手把他的手推远点:“不吃。我最讨厌的东西。没有之一。”
楚舒扬又开始翻包,掏出来个橘子放他手上:“这个?”
话是问的彬彬有礼,手上动作很强硬的按在了池何暮手里,仿佛他敢说一个“不”字,楚舒扬就会让他把香蕉吃掉。
池何暮不是看不懂,时间还长,他生出一种逗他玩玩儿的心思:“不吃。”
楚舒扬没动。
“嗯……我不吃又皮儿的橘子。你给我剥。”池何暮把手从底下抽出来,抱在胸前,冷眼旁观楚舒扬剥橘子。
楚舒扬丢下一句:“是我照顾不周了。”把香蕉给他,开始剥。
手法很粗犷,如果给他把刀,他一定会把橘子横着切开。
楚舒扬低着头,池何暮看过去就能看到他耳朵上的耳骨钉:“你真不摘啊。”
楚舒扬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目光,伸手摸到了自己的耳钉。楚舒扬一笑:“再说吧。”
他把橘子剥开,又把上面的脉络一缕缕撕下来,再掰开。
剥的时候力度没掌握好,有的已经破了,水顺着他的手指滴下来。
他看着池何暮,很自然的撕下一瓣来。
池何暮本打算用手去接,楚舒扬索性避开了他的手,喂到了他嘴里。
动作掌握的也有点偏,拇指将橘子送进去时不偏不斜的从池何暮唇瓣上一擦而过。
池何暮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迎上的却是楚舒扬戏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