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池何暮醒了就跑到镜子前,拉开领口对着镜子看。
他白,稍微一点的印子都很明显。
楚舒扬刚买完早饭回来,把饭往桌子上一撂,跟过去看。
“没印子。我昨天亲哪儿了你自己没感觉吗?”楚舒扬抱着手倚着厕所门有些好笑的问他。
池何暮还是不放心,转了个圈,去看自己后颈上的。昨天晚上他明明掐的那么用力,怎么可能没有。
但确实没有,楚舒扬很有分寸,使劲估计也使的虚力,没有真的捏上去。
看到池何暮这么“信任”自己,楚舒扬“哼”一声,走了。
想想,今天已经四号了,明天回去,七号就得上课。
池何暮把水拍到自己脸上,好快。他指尖流转于自己的嘴唇上,好像有点痛。
出去时,楚舒扬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热干面。他第一次来买的东西。当时陀了就扔了。
怎么又买。
楚舒扬看了他一眼:“快吃。待会还去场馆里呢。然后晚上还得吃个饭……明天走?还是今天走。”他顿了顿,“早都想问你,睡的还成么?”
池何暮拉开椅子:“还好吧。今天晚上走会不会太赶了。”
楚舒扬表示认同:“明天吧那就。我买票了。”
吃完饭,两人又匆匆上路。今天没比赛,上午颁个奖就结束了。
进了场馆,嘈杂声紧紧包裹着池何暮,他掏出耳机戴上。没什么表情的刷起手机。
期间,顺便回味一下那就“我带你”的意味。池何暮想,他要是真的愿意带,那自己肯定愿意跟着走。但是他怕,有一天楚舒扬觉得累了,不想带了,那他会垮的渣都不剩。
池何暮回过神,把那点心思赶走,想这个干什么。
台上,楚舒扬换了身衣服,外面套着白红相间的队服长袖。
团体奖?
一席人手抓着手,念到“蕲县代表队”,几人举起手,往台子上跨了一步。
楚舒扬抓的别人的手腕,仅仅是几秒,他很快松开。
台下掌声一片。
楚舒扬和队里另外一个人共同举起奖杯,同时他也举起另一只手好像在欢呼:拼了!也赢了!
池何暮混在人群中默默注视着他,一起为他们的成功喝彩。
鞠躬,退场。
结束后,池何暮顺着人流出了场馆,找了个阴凉地等他。
不久,楚舒扬换了身衣服,穿着平时的一身黑出来。拿包砸他:“走!”
池何暮站起来,跟着他走。他没问要去哪,想着跟着就对了。
楚舒扬脑子还是混沌着,他没想好往哪里走。
进了地铁站,楚舒扬扶着售票机问他:“去哪里?”
池何暮一愣,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在问我吗?哥们儿第一次来武汉。”
楚舒扬揪着头发,好像很苦恼:“第一次……让我想想去哪里。”说罢他点了司门口黄鹤楼站。
票出来了,池何暮才缓缓开口:“我去过黄鹤楼了。小时候和父母来的。”
他怕楚舒扬觉得他麻烦,但他确实不想去。上次去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
楚舒扬拿卡的手一顿:“不去黄鹤楼。那地方晚上看才好看。”
池何暮不信,自己明明看到了站点的位置,他有什么好说的。
楚舒扬把包挎上对他挤挤眼睛:“到了就知道了。我一直很喜欢的地方。”
转了趟地铁,五号线。
“列车运行前方是司门口黄鹤楼站,前往黄鹤楼、户部巷的乘客,请在本站下车。下车时请注意列车与站台之间的空隙。”
池何暮瞟了一眼楚舒扬。对方镇定自若的看着他。
开门的时候一大堆人。明显就是旅游景点。
池何暮不喜欢人多,心里有些不快。他压抑着心中的无奈,下了地铁。
楚舒扬小心避开人流,上来拉他袖子。
池何暮一把甩开了,潜台词有些明显的暴露了他的心情:我不想去。
楚舒扬没再抓他,好脾气的走在前面。
指示牌上写着abc……出口。
楚舒扬研究了一会儿,从a出去。
是条巷子。
楚舒扬往前面走了点,回头看他:“脾气这么大啊,小朋友?”
池何暮轻轻磨了下牙,盯着他不说话。
“怕我骗你?说了不去就不去。武汉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地方……走。”楚舒扬笑的很明媚,“给池何暮一个了解我的机会。要不要?因为……我一直很喜欢这里。”
池何暮被他抹平了心中的焦躁,快步跟上去。
户部巷。
他其实记不得自己到底来没来过这了,离黄鹤楼这么近。也不知道刚才到底在担心什么。
池何暮的心情又好起来。跑去追他。两个人又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