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楚舒扬挎着斜挎包不能按他的头,被他袭击了几次。
“过早四样你也七不惯啊。中午了都。”楚舒扬看着摊子,问他:“想吃什么?”
“不知道。”池何暮看着觉得都行。
楚舒扬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干脆看到什么买什么。
“三鲜豆皮……来一份……”
“藕汤?算了算了。蕲县一大推。回去吃吧啊。”
“汤包……要么?”楚舒扬转过去问他。想到问了也是白问,叹了口气:“来一份。”
池何暮嘴里塞的满满的,被他一问停止了咀嚼。直到楚舒扬转过去。
逛到转角往前,楚舒扬站住脚问他:“还吃热干面吗?那边有家老牌子。”
池何暮把东西咽下去:“你觉得好吃吗?”
“好吃。”
池何暮听他这么说,毫不犹豫的答应:“吃。”
店里小吃也多,池何暮吃了一路只能看着“口若悬河”。
楚舒扬倒了杯茶给他:“虾饺不错。来一笼?”
池何暮连连摆头:“不要了。好饱。”
楚舒扬笑了声,也不回答。他其实挺想把这场面发给李新尘看看的,什么带不起来。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老家伙嘴里没有一句好话。
面前小家伙也是,醋坛子似的。
吃完面,顺着街边往前走。越走越远,离离散散的商店贴着“全场五折”的大标签。
两人静静的晒着下午的阳光,悠悠闲闲的散步。
前面是个公园,草地长廊,放着歌。
池何暮听不清在唱什么。楚舒扬跟着哼了几句。
“冬天腊梅花,夏天石榴花。晴天都是人,雨天都是伢……”调子轻轻的让人陷进去。
“汉阳门花园。来的晚了吧。这时间不上不下的。我也不知道哪个是石榴花,哪个是腊梅花。”两个人并肩站着。
池何暮问他:“你喜欢这儿的什么?”
“宁静,恬淡。我喜欢不是这个地方,是这片土地下埋着我最爱的人。”楚舒扬的声音混着歌声的调子,“人总要有纪念的。无关爱情与亲情。”他说罢看向他。
池何暮好像真的听了进去,看着前面发呆。这片土地上终究会埋藏他最爱的人,也养育过他最爱的人。他微微的笑了:“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家。”
楚舒扬依偎着他,和他看玩笑:“我在哪儿家不就在哪吗?”
池何暮不可否认,把他推开,盯着前面却回答着他的问题:“对啊。”
往前走就是武汉长江大桥。
底下夕阳红社团拿着杨琴,唢呐还有大叉,演奏者戏曲桥段。
很吵很闹,不远处桥上的车也频频开过。
池何暮站在下面,淡然看着一切,吵闹也没那么讨厌。
楚舒扬站在他身后陪着他。直到,池何暮转身说想走了。
“走吧。好累……”池何暮感觉一阵阵眩晕,就是突然一瞬间放松下来感觉自己连眼睛都快闭上了。
楚舒扬无奈笑笑:“走吧。回家……晚上还有个饭吃……你要想不去就不去了吧。随你。”
池何暮知道楚舒扬又是在给他选择,他很酷的远路返回,朝他竖起食指摇了摇:“no。我就要去。”
楚舒扬依着他:“去去去。哎不是——这边走!”
池何暮转过来朝他卖个乖,跟着他。
折腾半天,两人再次回到家都累的不行。
楚舒扬还在门口输密码,池何暮就想往他身上赖。
完全就是不给楚舒扬选择的往他身上倒。要是楚舒扬不接住他,他就得摔到地上去。
楚舒扬腾手扶住他:“乖啊。马上马上。”
池何暮也在用这种方式求他原谅。比较今天朝他发脾气的是他,扭扭捏捏买完票找事的也是他。他又不好说道歉的话,只能这样找个台阶下。
但累是真的累。只是没这么夸张。
锁一响,楚舒扬几乎是拉着池何暮进屋。
池何暮坐到沙发上,看着楚舒扬换鞋伸出手求他抱。
楚舒扬不抱他,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去厕所洗手。
池何暮看着他的背影放下手,暗自生气:明明是他不说清楚的,又不是全是他的错。
楚舒扬在手心里蹿着水珠,到了池何暮这猛甩他脸上。
池何暮下意识去躲,拿起手来拍他。
楚舒扬在他面前蹲了下去,仰视的看着他。
“又不要抱了?池何暮小朋友?”
池何暮不好意思的笑了。没去伸手要他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楚舒扬从旁边拉过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来个东西:“过来点。你的礼物,我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