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认识没多久吧，但这么熟悉了，对方一个动作又怎么能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舒扬目光向下落去，从他嘴唇上一闪而过，掏出纸巾来一根一根的擦拭手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这儿，不行。”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最近应该都不行吧。”

意味很重。

池何暮细品了一下这句话，问他：“为什么？”嘴里还含着没嚼完的橘子，含含糊糊的说。

楚舒扬拿手环过他肩膀，把他拉进点：“因为你要回家。”

池何暮反应的很慢，从疑惑不解，再到眨了眨眼睛。两个人就这么一直保持着面对面的近距离，直到他“哦”了一声：“好像是吧。”

楚舒扬就把他松开了。

池何暮坐回原地方去。

没什么交流，空气就像死寂一般，楚舒扬撑着头看向窗外，眉下藏着深深的忧虑。

半晌，楚舒扬转过头来看他。池何暮的目光几乎是寸步不离，他一动，就在他眼里鲜活起来。

“不是说我带你么。”

池何暮听了点点头。

“我怎么觉得这么难。”楚舒扬苦笑，当时情形说出来的话不是口不择言，但混着浓烈的冲动，有诸多不切实际的幻想，“至少，我前几个月，什么都没学。”

池何暮还是点头。

“所以呢……我可能短时间内连自己也顾不上。我只能让你……陪我一起努力吧。”楚舒扬看着他微微摇头，不知道是在否认自己还是什么别的，浅浅一笑。

池何暮看着他那么认真，点了点头：“行。陪你。”

说完，他便觉得莫名的焦虑压的他喘不过气。好像在幻想中，他已经扔过无数次卷子了，当初把他一步步往前逼的声音再次出现。

“下次考前三十吧。”

“下次要再进步，前十五。”

“稳定在前十啊。一定要稳定下来。”

“怎么回事啊，不应该冲冲前五吗？前十你看看能考个什么好学校。”

想着想着，池何暮闭上眼睛。他想睡过去，想熬夜打着游戏白天去学校的生活。

最后，他被楚舒扬叫醒了。

“下车了。”楚舒扬站起来，把他和人流隔开，默默跟在他后面走。

隔的这么近，池何暮也才发现，楚舒扬的黑眼圈很重，像是很久没有睡觉。

“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我感觉你真的很累。”池何暮朝他挥手，“开学见。”

楚舒扬目送他远去，莞尔一笑。打车回去。

池何暮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回到家已经下午了。

家里面安静的很，他艰难的迈上长坡，有气无力的拉开门：“我回来了。”

奶奶坐在灶台旁生火，拿着钳子往里面加木柴：“好不好玩啊？这么快回来了啊。”

池何暮托着身子，乱回应几句，回房子里睡觉。

身后奶奶喋喋不休的说着爷爷：“早上就出去了。现在都没回来，不知道跑哪里去看人家玩去了，之前看人路边下棋看半天……”

池何暮早已扑倒床上，好久没睡这么稳过了。

另一边，楚舒扬到了家门口，想了想还是转身下去找李新尘，他有点事想问，并且是非常想。

他推门进去，李新尘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玩着手机。

还是淡淡和他说：“哟。回来了啊。”

楚舒扬撑着柜台，又不知道怎么问出口。他僵在边上，脑中飞速运转。

等到好脾气的李新尘都要不耐烦赶他走了，楚舒扬终于开口：“你当年和你……那个……对象……”

李新尘慕然瞪大眼睛，楚舒扬第一次感受到人的瞳孔居然可以如此迅速的收缩。

与此同时，他好像感受到了李新尘青筋暴起的手背后都是怎样的隐忍。

他慢慢吐出了下半句：“都是……怎么学的？讲讲呗。”

李新尘一顿，好像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干咳了几声。嘴角勾起了平常那种嘲讽的微笑：“怎么了？楚少是想重新找回初中的感觉？”

楚舒扬不想理他：“说吧，帮不帮。”

李新尘放下手机抱着手往后一靠：“威胁我？”

楚舒扬不说话。店里安静的能听到李新荷写作业的铅笔声。

楚舒扬也才发现，她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写作业，看样子像是奥数。

“可以啊。我帮。”李新尘扬扬下巴，“有条件的。你可以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