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攻进来的汉子们并不听倭匪求饶的话,他们拿起屠刀,此行只有一个目的。
夺回故土,将这些胆敢欺辱大兴百姓的外族人,通通剿灭。
一天一夜。
一场期待已久的大胜仗。
老五的砍刀最锋利的那一侧,刀刃都被他砍弯了。
倭匪寨子里的倭人全部被他们歼灭,老五手下的兄弟们还在收拾残局,寨子里还有个地牢,有好些被倭人抓来的平民百姓。
还有那些被掳掠回来的女子,她们一个个吓得惊心胆战,等到老五他们告知身份后,这才安下心来。
“这些人中,有的人离家太久,不知家还在不在,末将去问过了,有好些是被倭匪屠戮殆尽的小村落,村子里恐怕只有他们这几个活口。”
名叫耿青的少年过来,一脸愤怒的说道:“放他们走,他们也是无家可归,刚才有好些人问我,咱们老虎寨缺不缺人,需不需要打杂的仆妇。”
老五打断他道:“将军当年说的你都忘了?我们这些人,在战场上保家卫国,就是为了百姓们安居乐业。”
老五道:“什么仆妇,寨子里只缺寨民,你去告诉他们,我们只要堂堂正正想要站着的人,我们老虎寨,没有一个是老爷官爷,也不是什么大家族出身,我们不要仆人,他们也从来不是奴隶。”
老五身上的衣裳都被染红了,那都是倭匪的血,他如今精神的很,还因为想到云琅,整个人脸上都泛起喜色。
他对耿青道:“愿意留在咱们寨子,和咱们兄弟一起当家人的,就都留下,从今日起,他们可以站起来,用自己的手过活,山头上有不少地,等回去后,给他们一人分一块。”
耿青喜不自胜:“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和他们好好说明白,我们可是义匪,才不是什么作恶的土匪。”
他年岁还小,也就是十六七,在寨子里面,大家伙都拿他当弟弟让着他。
等到安置好那些被他们救出来的人,破崖山上也搜寻了两三遍。
耿青咬着一张饼,跑过来道:“没发现有倭匪跑出去,四当家在山下守着,也没有看到有鸽子往外飞,五哥,我们怎么办,直接留人驻守在这里,还是等大当家带人过来。”
“当然要等着,大当家说了,能巧攻破崖山,最重要的是能守住这个山头。”老五喝了口烈酒,看了酒碗好几眼。
他忍不住骂道:“球囊的牲口们,跪在北翟人脚下当孙子,还这么会享受。”
这年些的风沙磨砺,再俊俏斯文的玉面将军,如今也胡子拉碴的骂脏话。
耿青不敢吭声,只觉得他五哥有些粗鲁。
他在心里又想了想,不知道那位素未谋面的大小姐,见到他们会不会嫌弃。
耿青还小的时候就跟在云琅将军的亲卫营里,说起来,他还是云琅亲自救下来的遗孤。
虽说他父亲那一脉,只是寻常的武将,但是云琅将军竟然知道,还一直将他放在营里培养。
耿青实在是好奇,忍不住问道:“大小姐什么时候来,我听寨子里的婆婆们说,她们给大小姐做了好些衣裳,这些年的都要补全。”
老虎寨有一半的人,都是云琅的旧部,这些人拖家带口,自然有不少人知道云素的身份。
他不问还好一点,一问之下,老五心里也没有主意。
跑去攻打岐州的那些个倭匪,差不多有两千多人,徐贺带出来的兵应该能解决他们。
按照大当家的吩咐,他们这些人蹲守在破崖山周围的夹道,如果有逃回来的,也绝不放过。
这样一来一去,破崖山上的倭匪,那些个祸害,也算是能被他们全部消灭干净。
至于北翟人,跑在前面的狗都被他们埋了,辛城的那位看起来也不像是快要死。
北翟人最看重形势,知道边地十二城还是铁桶一块,不可能再卷土重来。
更何况,破崖山距离北翟,可还有段距离,这里的山头离岐州更近。
老五琢磨了个大概,再联想到岐州送来的那封信中,那位慕雄的病公子说的约定时间。
老五不确定的挠了挠头:“再过半月,等岐州的战事结束,那群去攻城的倭匪也解决,破崖山没有后患,大小姐就能过来了。”
耿青又问他:“大小姐一个人么?那我们要不要去接应。”
老五想到慕家那个庶子,忍不住道:“当然是大小姐一个人过来。”
耿青有些不相信,他怎么记得,大当家这些天经常在寨子里长吁短叹,说什么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