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久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站在他大学门口,等邢执言那辆专属的迈巴赫开过来。
日暮西风吹,苏久微微潮湿的头发在晚风中变得蓬松,要长不长得在风中轻轻摆动,橙红的夕阳照在苏久身上,但没穿透他,这在邢执言眼里。就好像苏久身上有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所有的光,连带着他自己。
微皱的眉头迷茫又有些悲伤的眼神,白衬衫被吹得勾勒出那个单薄的身形,苏久和他背后的校门格格不入,也和身边那些青春洋溢的同龄人不是一类人。
“小久过来。”
苏久转过头,那执言的音量不大不小,但足以将苏久拉到自己身边,坐到了邢执言的车上,就在他旁边。邢执言细细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玩单机游戏的青年,他身上的暮气似乎被收回去了。
“小久,你现在大三了。”邢执言知道一个人如果对未来还有安排利归划,那么就还没到死路,“以后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吗?”
苏久闻言没抬头,但眉梢一挑:“没想干什么,以前想着还完债就去考个教师证,去高中当个语文老师,嗯,不是什么高尚的想法,就是觉得逗小孩应该有意思的,现在嘛,把我学长的事调查清楚再说。”
邢执言伸手拔了拨苏久那个野生狼尾,乱糟糟的,有些看不过眼,但邢执言知道这应该是当代年轻人的审美,自己得尊重苏久。
苏久感受到邢执言对自己的头发有意见:“太长了吗?那我找个时间去剪了吧,之前是因为课业和债务,太忙了才没去剪,邢先生要是觉得太扎眼,我可以剪的,没关系,小久可以跟上你的审美。”
拔弄头发的手收了回去,邢执言看着苏久那个讨好中带着一些狡黠的笑眼,半晌没说话,末了只沉着声音回了一句“晚上去收拾你”,然后就没再和苏久说话,倒是苏久觉得自己的屁股有些发凉,也乖乖的不再挑衅邢执言。
小屁孩……
太阳落山得很快,等迈巴赫驶到邢家老宅时路灯都亮了,苏久下车时看见面前那幢新中式的建筑里也是灯火通明,甚至能看见里面人来人往的影子,欢声笑语传入苏久的耳边,让他有些厌恶得皱起眉,但接下来就有一只大手搭上苏久的肩膀,那是邢执言的。
邢执言的手指蹭上了苏久的侧脸,低声说:“你等会儿不用替我挡酒,有张秘书。今晚是个宴会,所以没有正餐,你饿了的话就去吧台吃点东西,或者去厨房找一个叫陈姨的,她会做东西给你吃。”
苏久顺从地贴近邢执言,跟着他穿过建筑前的小花园,眼睛亮起:“多谢邢老板的关心,我确实是还没吃晚饭,我可以点一碗打卤面吃吗?”
“随你,不过你点了面吃,就得得在厨房里吃完,”邢执言的手已经搭在苏久的腰上,向门口等候的管家点头后,搂着人进去,“你不是还要勾搭裴三,不,有你怎么改口叫我邢老板了。”
“大家都叫你邢先生,我想换一种称呼,”苏久的眼中倒映着大厅的水晶吊灯,亮晶晶的,“独属我的称呼。”
邢执言听出苏久话语中的失真感,只是摇了摇头:“别越界。”
这不像他,不是苏久这个人的感觉,邢执言现在看到的苏久和之前看到的苏久那个都不是他,邢执言这时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认出苏久。
苏久却对邢执言眨了下自己的眼睛,那层无形的面具却被苏久摘下,但下一秒两人就一起进入大厅,一时间围上来很多的西装革履或是各式各样的晚礼裙,他们热情地称呼邢执言为邢先生,邢执言也就一下明白为什么苏久会突然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