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的阳光透过三楼的玻璃窗,将地板映照的发亮,华九越低头翻看着手机里面的新闻,边顺着楼梯下楼,他听见紧闭的房门轻声动了动,于是转过头笑着跟醒过来的人打了声招呼。
谢既绥打了一个懒洋洋的哈欠,嘴角溢出浅淡的泪花,他看见华九越的身影,对着他笑道,“华掌门,早上好啊。”
华九越笑意顿在脸上,他飞速的看了一眼在细节随身后关上的房门,端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凝固,短暂的错愕之后才收敛了神色,目光温和又带着探究的扫过谢既绥,喉间轻声的“嗯”了一声,“谢道友早。”
谢既绥笑了笑,身后的房门又传来一声轻响,华九尘噙着笑意从房间内走出来,原本要抬起来的手在看见华九越的同时收敛了下来,华九越打量了他们二人一眼,站在原地没动,谢既绥挑了挑眉,提前迈着步子下了楼,将足够的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客厅内华思量正在跟仙星草吵嘴,经过上次的惊险,他痛定思痛,决定一定要勤苦刻苦,励志要成为最厉害的大道士,然而在他专心的画符时候,一旁看电视的仙星草实在是太吵了!他不但看,竟然还要生动形象的模仿一遍!
仙星草最近狗血婆媳剧看得多了,吵起架来游刃有余,华思量落了下风,正气的要命,仙星草得意的笑声一滞,谢既绥拎着他的叶子把他拎起来,脱手就要将他扔出大门,仙星草吓的从盆里面双脚并用的爬了出来,瑟瑟发抖的抱着自己赖以生存的花盆,等了半晌,不见风声也不见落地的声响,疑惑的伸出来一只眼睛,谢既绥把他扔回到桌子上,对着华思量道,“这不是安静了?”
华思量见到他很高兴,“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好久没看见你了!”
谢既绥道,“你又被道长罚着画符了吗?”
华思量摇了摇头,他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还是要刻苦一些才行,不然,总是拖你们后腿······”
谢既绥道,“哪里来的拖后腿,上次虽说是被蛊虫驱使了,但可是把我惊呆了,跑起来身轻如燕差点连我都要没追上。”
华思量赧然的摸了摸头,看见华九越两个人并排从楼上下来,华九越指挥他去厨房端饭,他回来不久,不知道又在哪个地方重新给道观找了一个阿姨过来,比上次的还要便宜一些,但手艺很好,做出来的菜色香俱全,华思量几天时间吃胖了好几斤,每日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坐在餐桌上,但是今日的气氛明显有些奇特。
他看了两眼身侧的两人,明明看着跟之前没什么不同,怎么就觉得他小叔今天那么高兴的,嘴角都要飞上天了······恰此时,华思量偷看的目光一停,随即困惑的站起身,嘀咕道,“这么早,谁啊?”
左逍遥从大门口露出一张脸,他笑嘻嘻的走进来跟众人打了招呼,又厚脸皮的跟华九越讨了一副碗筷,华九越问道,“左掌门最近还好吗?”
左逍遥道,“好极了,新收了几个聪明伶俐的小弟子,每日给他们讲经论道。”说着说着,他逐渐停了筷子,咽下了嘴里一口鱼肉,皱着眉头开口道,“我最近,倒是真有个事儿。”
“万象不是差点被人偷了一次吗?我就重新又在祖师爷的坟头换了个地方,为了保险,还隔三岔五的去看一眼,但是······”他慢吞吞的看了一眼谢既绥,谢既绥一个眼神都没理会他,反倒是华九尘慢悠悠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左逍遥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创阁祖当初告诫过我不要研究这东西······但这东西太神奇了!我做了那么多的物件出来都没有这个精巧!没忍住就稍微研究了几下……但我绝对没真的用他干什么,不过是研究了研究上面鬼画符一样的符文,那符文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了就像是没看一样,我这么好的脑袋竟然记不下来!”
“我当然气愤不过啊,变着法子的就想把他研究出来,结果,不久前那上面的的符文竟然变样了。”
华思量听的一愣,他问道,“左叔叔,你不是记不下来吗?”
左逍遥道,“你左叔叔什么脑袋?记不住是记不住,看的次数多了,那上面符文写在什么地方什么造型姿态我绝对不会看错的,即使只是一小片差异的变化,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华九越对万象有所耳闻,他沉吟了片刻,道,“左掌门知道吗?”
左逍遥顿了顿,“知道是知道,他建议我多去吃点儿胡萝卜。”
“······”
华九越没料到这个答案,他倒是知道左之岸是个暴躁脾气,而且总也不承认自己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花眼,他沉默半晌,无奈的摇了摇头。
谢既绥终于是回应了一下他的视线,他盯着左逍遥炯炯有神的视线,左右看了看人,他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地府因为上次的事情全面戒严,别说人,一只多余的鬼都不可能溜进去。”当然,他也根本不会把他们送进去。
左逍遥整个人颓丧的瘫在桌子上,仿佛已经对这个世界生无可恋了,“算了,算了。都几天了也没看见有什么事,我再观察观察吧,也许他就是变化的也说不定。”
左逍遥最后神思不属的走了,华思量把他送出门,又重新坐到桌子上继续画符,华九越对他最近的努力非常满意,站在一边偶尔纠正一下错误,他用朱笔把黄符上的一个竖线补上,轻声道,“今天要来一个客人,你来招待。”
华思量捏着的笔尖一顿,他不自信道,“我?我吗?哎哟。”
华九越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示意他道,“人来了。”
华思量朝着窗外看去一眼,大门前正站着一个穿着一身运动装的年轻人,弯着腰恭敬的在炉子里点香,礼仪动作什么十分到位,明显是常年烧香的那类人,他疑惑的走出门去,看见那人的脸顿时一愣,这张脸今早下山的时候还见过,明星啊!!华思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直到那人不舒服的低下了头,才猛地拍了拍脸,勉强抑制住自己想让他给华清派签宣传语的想法,迎上去道,“施主是来上香的吧,我带您进去。”
郑珩看了他一眼,他嘴唇抖动,似乎是想说什么,最后生生抑制了下来,绷着一张脸走进了屋子。走到沙发旁也不坐下,反而先从衣兜里面掏出来一块洁白的带着蕾丝边边的白布,小心的铺到了沙发上,铺好后,又从另一侧衣兜掏出来一块黑色的裁剪的利落分明的黑布,铺在了另外一侧,而他自己,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挪着屁股坐到了两块布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