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思量:“······”他拿着手里的茶递给他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最后只好放在了桌子的中间,小声道,“喝茶。”
郑珩动了动脸皮,露出来一个笑,他属于阳光男孩那一卦的,华思量见过他代言过的一块面包,长得平平无奇的,竟然卖上了四十八的天价,可想而知兜里多么富有,郑珩道,“麻烦你······能再给两杯茶吗?”
华思量,“?”
郑珩指了指两块布正对着的桌子,“放在这个位置,麻烦了。”
华思量木着脸又倒了两杯,期间郑珩还仔细的挪了挪位置,好不容易摆正了才松了一口气,华思量看了那两块布一眼,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坐在上面一样,他呼吸一顿,又紧接着捏了捏自己的手掌,强迫自己镇定的移开眼神,“······您是有什么想解决的事情吗?”
郑珩苦笑了一下,他看着华思量,讲起来最近自己的倒霉事儿来。
郑珩是个童星出道的偶像明星,他长的好,营销能力强,代言的产品一个火过一个,他的行程表压的比压缩包还要小了,莫大的压力也让他忍不住情绪暴躁,一点点小事就要发脾气,那天,他跟经纪人因为一件小事大吵了一架,心情烦躁,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几乎绕着城市走了一圈,可或许真的是流年不利,车子半路压到了什么东西,迫使他停在了了无人烟的废弃街道上。
他这人相信一些鬼怪神学,大晚上的荒郊野岭总让他心里发毛,偏偏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那头一个女声告诉他,他压到她的脑子了。
郑珩道,“······我吓坏了,都没敢下车就开着车跑了,然后,然后邪门的事情就发生了。”他听见脑子里面有两道声音在吵架,一男一女,朝着他的耳边一边一个的说话,不但说话,还要命令他做这做那,一旦不如他们的意,就跑出来吓唬他!
郑珩崩溃的抱住了脑袋,“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现在每天都像一个神经病一样。”
华思量听的咽了口口水,郑珩猛地伸出手攥住他,“大师,大师,你要救我啊!我给你捐香火,捐道观,捐什么都行!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华思量还头一次被人这样叫过,他看了两眼那两块布,一侧的桌子上还放着他写了一半的黄符,郑珩的手紧紧的攥住他,仿佛在抓着什么救命的稻草一样,华思量低头看了看他痛苦的神色,咬了咬牙,他头一次没有回头去寻找令他可靠的身影,反而拽起桌子上的黄符快速的勾画起来。
郑珩身体里的两只鬼在郑珩来之前就对他威逼利诱了一番,没想到他油盐不进,硬生生顶着被吓的魂飞的身体来了道观,结果他眼神不好,来了个没几道香火的破落观,两鬼在他的身体里面原本还小心的观望,见眼前这道士年纪不大,看起来也不是个有什么大能耐的样子,一张画好的黄符朝着他们两鬼的位置打过来,吓的他们慌张的后退,目色惊惧,不待他们互相抱着瑟瑟发抖,那张黄符顿在看半空,没力气似的掉到了地上。
两鬼一愣,互相对视着大笑起来,心里也不抖了,趾高气昂的坐了回去,他们对着华思量指指点点起来,“我说什么来着,最近运气简直好的不得了了!先遇到个倒霉蛋,又来了个招摇撞骗的假道士!”
那女鬼道,“我看他眉清目秀,我们说不定也不需要抢这一个了,一人一个岂不是正好。”
男鬼哼了一声,“你少给我耍鬼心思,郑珩是我先看上的,我才不会让给你!”
女鬼:“你!”
忽然,两鬼吵嘴的话音一顿,女鬼愣愣的低头,胸前燃起来一团炙热的火焰,她抖了抖嘴唇,仿佛被忽然掐住了脖子,直到男鬼惊叫一声,慌乱的开始逃窜,女鬼才像是忽然恢复痛觉了一般,面色痛苦扭曲的痛叫起来。
华思量强压下自己抖动的手,他定了定眼神,再次捏起来一张画好的黄符,对着男鬼打过去,同时手指利落的起势,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蓝色的痕迹,往生符在两只鬼的身上如烈火一般腾的窜起,火舌狂乱的飞舞着将两只鬼瞬间湮灭,紧接着黄光一闪,郑珩彭的一声坐到了地上,面色惨白。
耳边的声音消失了,他蹲坐半晌,猛地爬起来拉住了华思量的手掌,“没了,没了!声音没有了!”
华思量第一次这么成功的画出往生符,而且效果一点儿也不减,他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勉强抑制住自己高兴到要飞起来的心,低头安抚着因为大惊大喜又喜极而泣的香客。
郑珩经此一事,明显在这条求神问道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他大手一挥,临走前捐了好大一笔的香火钱,华思量差点没数清楚后头跟了多少个零,他跑上了楼,兴致勃勃的撞开了华九尘的门。
“小叔!!我······”
靠近落地窗的地方坐了两个人,一个低着头,一个疏懒着身体躺在那人的怀抱里面,姿态看来甚为亲密,谢既绥从华九尘的胸膛上抬起脑袋,看着僵硬在原地的华思量笑起来,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华思量突然后退几步,羞红了一整张脸,他在家里进门向来没所顾忌的,万万没想到能撞到这种场景啊!!
“谢白,你,你们······继续,不是不是,不用介意我,也不对!”他笨拙了动了动嘴,最后红着一张震惊的脸跑掉了。
华九尘道,“那两个不要管?”
谢既绥重新趴回去,懒洋洋道,“两个没什么恶意的追星鬼,还被幸运的超度了。”他轻笑了几声,“小思量变厉害了,你应该下去给予奖励。”
华九尘没有应声,守戒尺轻轻的撞上了门,他低下头,声音低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