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跟铁斧砍进骨肉的声音有些相似又略有不同,倒有些像什么尖锐的东西咬进骨头里的声音。
“这也太残忍了!”华思量在一旁看着那鲜血淋漓的场景,即使做了马赛克遮盖仍旧看的他背后发凉,仙星草在一边悠哉游哉的晃荡,嘲笑他道,“真是个胆小鬼!”
“我这叫人类的共情心里,不像你,你只有菜心!”
仙星草大叫,“不是我,你还看不见今天的新闻!”
“你还说呢,上个月电费多交了好几十!你肯定趁着我们不在偷偷摸摸看电视,下午我就给电视上锁!”
谢既绥被拌嘴的声音打断思绪,楼上忽然传来几声脚步声,他抬头去看,见华九尘拎着一个好大的箱子,刚要开口嗔他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嗓门洪亮的喊叫声,“喂!有人吗?喂!”
“喂!这里不是道观吗?怎么就门口摆个香炉,这房子看着倒是像样······”
那声音喘着不匀称的气息,距离门口越来越接近,甚至略有不耐烦的开始抱怨,“妈的花了二百二,不会让人给我骗了吧?!”
她还要再骂,低头不断回着手机的信息,一时没注意,正正好好撞到一堵肉墙一样的东西,触感却是温柔绵软,如同海绵一般,纳闷的抬头,看见一张俊俏的脸蛋映入眼帘,那人还半挑着嘴角,唇红齿白,笑起来神采飞扬。
姜笑在学校从未见过笑得这样好看的男生,一时间甚至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却是听面前的男生笑着开口道,“这里是道观,华清派,你可是要找道士?”
谢既绥可是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这个短头发的女生,见她不知为何呆愣原地,眨巴着两只大眼,轻笑一声,半开玩笑道,“这钱应该没有被骗,或能物超所值也说不定?”
轰的一声,姜笑猛地低头脸色爆红,万万没想到事情还没办,口头抱怨的那几句倒是被听了个正着,她有些口不择言的辩解道:“不不不,我开玩笑的,开玩笑哈哈哈·······”
谢既绥不置可否的挑挑眉头,带着她向门内走,边走边听姜笑问道,“你也是这里的道士?”
谢既绥看向不知何时来到门口等着的华九尘,笑道,“我可是当不了,这位才是道长,华道长。”
“奥奥奥!”姜笑见那人一脸不苟言笑,紧绷着一张脸,心道这道观怎么哪里都奇怪,见到香客不说笑脸相迎,怎么也不说说话,好尴尬她应该说什么啊!!
“花,花道长好······”
华九尘的神色更显紧绷,谢既绥心里笑得不行,好在这时华思量从身后探出脑袋,笑着把这位姑娘招呼到屋子里去,谢既绥上前几步拍拍华九尘的肩膀,调笑道:“道长再这样接客,客人可都要逃跑啦!”
华九尘原本要上前的脚步一顿,忍了半晌道,“谢白。”
谢既绥道:“嗯?”
“这不叫接客,这是香客。”
谢既绥:······扑哧!他忍笑忍的艰难,就差拍门狂笑,赶紧拉拉华九尘的的袖子道,“快去快去,你的香客要等着急了。”
姜笑坐在沙发上浅浅的缀饮一口茶,茶水很香,喝完甚至口齿留香,使得她紧张的情绪都不在紧绷,心下稍安下来。
华思量见她喝没了,又伸手给她倒了一杯,问道,“你来可是有事要找?”
姜笑闻言举着茶杯的手指微抖,她内心给自己打了股气,好半晌才开口道,“其实······不知道你们近日看新闻没?我,我也是明商学院的学生,金融系的,新闻上去世的那个女生,名叫孟加,算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谢既绥微微挑眉,眼神落在明显不自在的姜笑身上,闲聊一般道,“那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了。”
姜笑与他对视一眼,又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水杯,低声道,“之前还好,后来,道不同不相为谋。”她说的有些怨怼,细听还有委屈之意,沉默半晌,看着坐在她面前的几位,说道:“我这次来,就是想找个道士超度超度她,加加死的太惨了,直到现在了,连在停尸房给她收尸的都没有。”
“而且不是都说道士可以招鬼吗?你们能把她的魂魄找来吗?这么久了,凶手一点儿迹象都没有,万一万一让他跑了!加加死了都不能闭上眼睛!”
她有些激动,连拿在手里的茶杯都不受控制的摇晃起来,清澈的茶水倒影着她有些不知所措的脸,连她都未曾料到面对曾经好友的离世竟会让她觉得如此的不能接受,明明前一天还在生龙活虎的和她吵架,第二日便是闭着眼睛永远躺在了停尸房的床上。
“你们要多少钱,多少钱我都付得起!”
华九尘向来对这种不违祖训且能大赚一笔的上门生意来者不拒,沉思片刻,淡声道,“出事地,并不好进。”言下之意,如此宣扬科学的高等学府,他们一群人还未穿着道袍进去便会被整齐的轰出去,而若要是想要让鬼开口说话,无论如何一场法事都无可避免,且不说既然已经是上了电视的新闻频道,想来现场已经被重重叠叠的警备线遮的严严实实,要处理起来,着实不容易。
姜笑看着这位进门来便是面无表情的道长,心里不知为何与其对视都有些发怵,她紧了紧声音道,“出事以后那栋女生宿舍就封了,而且临近期末,学校为了避人耳目,早早就放了暑假,现在学校里没多少人了,你若是答应我了,我到时候带你们走小门进去,那地方知道的人很少,不会被人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