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说来保守的厉害,出了这等大事,学校为了不人心惶惶引出更大的乱子,更处于安全方面考虑,岂止是早早的放了假,连学校的一些安保人员都撤了下去,整间学校被警方的警备线围的严严实实,为了防止网络上舆论的加大化,更是将各个可以出入的大门口封闭起来,就是为了防止有心之人跑进来发酵舆论。
不过姜笑是已经在这个学校里面待了将尽快四年的人了,对这个学校各个地方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更别提这个秘密入口还是她第一个发现的,完全不担心学校会把这里也封闭掉。
那是一片梧桐树林,穿过林子,再往里走可见一个废弃掉的配电室,大门吱吱呀呀的半开着,虽是许久不用,墙体却是干净整洁,屋顶上落了满面的梧桐叶子,也不知是积攒了多久了的,最下面挤压的叶子已经枯黄的烂在了那里。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废弃掉的,我怕这里被别人发现,谁也没敢问。”姜笑在前方带着几个人朝前走,边走,边扒拉开黏在嘴角的头发,她近日总是觉得脸蛋奇怪,总是会和头发发起莫名其妙的静电,不依不饶的黏在脸上,不过这个季节她总会皮肤干燥,因此也从未放在心上,经过配电室的后身,不远处便是学校周围的高墙,墙体很高,根本不是一个成年人可以翻跃上去的高度,巧在这围墙内正对着一个几层楼的后身,楼墙距离围墙的距离很近,看大小,刚好可以容纳一个身形瘦弱的女生侧着身子挤过去。
姜笑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块大石头,虽身形瘦弱力气却是好大,很快便踩着那块大石头轻巧的翻了上去,谢既绥紧随其后,他不需要什么外力,做在墙上对着下方微仰头的华九尘得意一笑,这狭窄的距离女生倒是合适,对两个成年大男人非得卡在半空不成,于是谢既绥又沿着墙头多走了几步,绕过那栋楼的后身,跳到了校内的地上。
他双手做成喇叭状,冲着外面喊道,“道长!快过来啊!”
见那头许久没什么回音,从墙缝里面挤出来的姜笑不由有些担心,她示意那头的华九尘道,“道长,你看见脚边那块石头没,搬过去踩着就能翻过来了!”
谢既绥听她说完,扑哧一乐,墙头上此时传来轻微的一声响,一只大手先是扒到了墙头之上,华九尘毫不费力的从那头翻上来,刚要往下跳,却见谢既绥站在下方伸出两只胳膊,眼神明亮道,“道长,跳下来,我接着你!”
“保准摔不着!”
华九尘未作停留,兀自跳到谢既绥身侧的位置去了,谢既绥嗔他几句不信任,他脚步更快,将谢既绥甩到身后去了。
谢既绥跟了几步,见身后的姜笑没跟上来,回头看一眼,见姜笑正神思不属的低着头,她再是胆子大,回到事发之地,哪怕是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学校校园,也是心有戚戚。
谢既绥道:“你叫姜笑?”
“那你一定深得很多人的喜欢,毕竟每个人叫你的时候一定是满脸笑意,再是讨厌的人叫你也要咧开嘴,喊着你的名字笑出声音来。”
姜笑:?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之前都没注意过,现在回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每个人叫她的时候都要嘴角扬起来,尤其那些讨厌的嘴脸,怕不是心里骂她千百遍,脸上却还是笑脸相迎?
她没忍住,低声的笑了起来,这样一笑,心里的郁气驱散一大半,情绪稍稍平稳下来,甚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没道理是自己找了人来却自己站在原地扭扭捏捏,于是快行几步跟到谢既绥身侧。
姜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就是总感觉加加出事以后,这学校也好别的地方也好,都怪怪的,吃不好睡不好,我以为是加加来找我了,她想让我帮她找到害她的凶手。”
姜笑叹了口气,又说到,“我之前不该跟她吵架的,也不该赌气留她一个人在宿舍住的。”
谢既绥想到他们上次的那次不欢而散,又听一旁的姜笑低声道,“我也不知道那段时间是怎么了,你看我觉得我是脾气很容易暴躁的人吗?那段时间真是怪了,我看见加加就觉得心里恼恨,一点儿小事都要上纲上线,唉,我发完脾气又后悔,我甚至怀疑我自己得了精神病!”
谢既绥疑惑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姜笑抿嘴犹豫片刻,眼神颇为怪异,“而且那段时间加加也很奇怪,她似乎很缺钱,我们关系最是好的,她缺钱不跟我借,跑到别人那里去借钱,还借钱不还,有的同学都已经给她发到表白墙上骂她了,上课的时候更是心不在焉,总是疑神疑鬼的突然在课堂上站起身跑出去,再不就是摸着头发发呆,她最宝贵她那头黑色的头发了,谁能想到最后竟是这样一个下场······”
说完,又咽了咽口水试探道,“难不成真是我有精神病?我嫉妒加加成瘾,我就是那个杀害加加的凶手·······我看恐怖片都是这么拍的·······”她吸了吸鼻子,感觉身上的凉气更重了,她是不信鬼神这一套的,谁知道偶然在网络上看见了一篇帖子,鬼使神差的就找了过去······
谢既绥瞧她一眼,道,“你正常的很,我瞧你五感通明,是个最正常不过的正常人了。”且身上确实有阴气作祟,与那孟加身上曾经一闪而过的味道确实极为不同,说明二者生前一段时间都未接触过,也就是那次不欢而散之后,姜笑该是就未回去寝室,谢既绥靠前几步,借着驱赶姜笑头发旁边一只乱飞的小虫子为由,借机揪出了那几缕在他靠近试图逃窜的阴气,在手上摩搓片刻,团成一缕缕,手指灵活的编成几股辫子的形状,屈指向前轻轻一弹。
那股阴气逃脱开,不要命的朝着一个方向奔跑,谢既绥加快脚步,对着姜笑道,“咱们也快点走吧,道长都走的没影了呢。”
姜笑想起那个不苟言笑的华道长,她有些怕他,对视都不太敢,连忙点头跟了上去。
前方那股阴气左窜右窜,迎面就要撞上前方的一个背影,华九尘应声转过头,那股阴气见状连忙刹车,蹲在原地颇有些惊慌不知所措,华九尘瞧他们几眼,见谢既绥给他递来一个放行的眼神,垂下眼睫,向后退了几步仿若没看见一般对着姜笑点了点头,那阴气见状,忙不迭的饶过他,向着楼内逃之夭夭。
姜笑看了看身穿道袍的华九尘,也不知道这人何时换上了装束,翻墙的时候还没穿啊,她赶紧也朝着人点点头,这女生宿舍修的偏,七拐八拐的,有时候她自己都要迷路,这二位却是犹如平地散步一般,目的地相当明确,姜笑抬头小心的看了眼被压满了警戒线的宿舍楼,赶忙摇摇头,可不能再想了!
她拿下背在身后的书包,从里面掏出来一串哗啦作响的钥匙,仔细辨认一会,捏出其中一个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两个人,见谢既绥对她点头,深吸一口气,绕过警戒线钻了进去,将封闭的严严实实的宿舍大门,咔哒一声从外面拧了开。
见门开了,内部黑漆漆的,姜笑有些发怵,往后退了几步被谢既绥拦了下肩膀,“再往后退掉下台阶了。”
姜笑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运作,脚下发软,低声道:“出事以后,宿舍的电路不太好,有的时候会忽闪几下,很多人都吓的不敢住,早早回家了。”
话音刚落,原本还黑漆漆的宿舍楼应景的闪了几闪,谢既绥上前一步踏入门内,仔细辨别一番,与华九尘对视一眼,向着那股阴气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