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星草窝窝囊囊的抱着叶子,是不是吸一吸留下来的鼻涕,他透过叶子的缝隙气氛的瞪一眼谢既绥的背影,又赶紧把头埋起来,沉默的听着电视里面的早间新闻,一个字也不敢说,生怕下一秒就要被沤到人工肥料里。
“各位观众上午好,现在是上午七点零零分,首先为您介绍今天的主要内容······”
早间新闻女主持人嘹亮的声音响起来,很快,仙星草就又如痴如醉的听起来,原本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的谢既绥突然转过头,眯起眼睛看向门外突然而来的人,华思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惊呼:“柳叔叔!”
来人一身白色的素衣,身姿挺拔,两眼如清风般澄澈,芝兰玉树之姿,唇角紧抿,右手拎着一把套着白色剑套的剑,听见华思量喊他,只是微微一点头,如常客一般走进来,“九尘呢?”
“小叔!”华思量冲着后院大喊,“柳叔叔来了!”
华九尘拎着两把菜走进来,对站在自己屋内的柳琢打了声招呼。
柳琢道:“我昨天才闭关结束,听家里的小辈说了上次的事情,多谢。”
华九尘:“不客气,不过当时也是谢白出力多些。”
柳琢闻言,这才当是注意到屋子内的陌生人一样,“多谢道友。”
谢既绥瞧他两眼,多稀奇似得,语气似笑非笑道:“道友客气,道长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哪里来的客气一说。”
几人互相寒暄过后,话题又冷下来,华九尘随手开始收拾手里的两把蔬菜,柳琢此人非人也,谢既绥见他直挺挺的立在一边,既不说话也不坐下,对上谢既绥打量来的目光,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示意。此时客厅里一阵无声,只能听见电视机里面的晨间新闻的广播声,只见上面画面一转,一段拍摄于幽深海底的影像传了出来。
“据悉,于几日前的凌晨,一段由深海潜行爱好者上传道几秒钟的深海视频,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画面上捕捉到一个游弋的庞大身影,最为显著的便是两只半圆形的闪亮图案,虽然只是出现了几秒钟,但是仍然引起了社会各处的广泛讨论,有网友说这是蛟龙存在的有力证据,也有人说这只是生活在海底的某个巨型海底生物的影子,当然······ ”
华思量道:“嚯,这什么,尼斯湖水怪?”
“不是。”柳琢看着电视上面呈现的画面,声音捉摸不定道,“此事,也是我今日来的主要原因。”
那海底生物身形庞大,虽然只是短短几秒的视频,但是仍能感受到其中的灵气波动,华几尘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视频中的那股不明的涌动感,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见那海水沉着厚重,甚至隐隐有隐炁暗流。
凝眉道:“这是······玄武?”
“不能十分确定。”柳琢道,“只能感受到这东西不自然的波动。但无论是不是,一旦睁开眼睛,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到底还是要亲眼去见上一番。”
谢既绥琢磨,华九尘的眼睛是绝对不会看错的,怕是这海水里面的生物便是那神兽玄武,但这玄武不是沉睡在北冥海里面吗?怎么跑到一片不知名的海域里面去了,还睡得那么浅,轻易就让人发现了去。
玄武的身影出现的那片北海里面,距离京市远得很,几人商量定,待天色晚一些,便准备收拾装点前去,忽然,华思量愣了一下道,“你不和我们去啊?”
华九尘动了动耳朵,脑袋转了些弧度,谢既绥嘻嘻笑笑道,“不行啊小思量,我这些天有事情呢,肯定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啦。”
有何事情?自然是殿阎罗又开始催他招工了!今年阴司何其不顺,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谢既绥很不得一鬼掰成八瓣用,劳工劳到吐血三升。
“道长······”谢既绥飘到华九尘身后,幽幽道,“虽然我不在道长身边,道长还是要记得回家的啊。”
华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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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北不远处有一块墓地,这块墓地风水好,地段好,于是在京北红的一塌糊涂,多少人抢破了头只为在这里买下一小块小小的墓地,谢既绥拎着棒子走到的时候,正值坟头一片热闹。
也不知哪里来的彩灯、舞台、音响和氛围泡泡,飘的到处都是,最上面站了只极致长发飘飘的男鬼,穿着半漏不漏,一脸晦气相,扭着半边白刺刺屁股勾搭台下尖叫的女鬼,最外面还围着些年长的老鬼,身子摇成了几半,嘴里口齿不清的吆喝。
“女鬼们男鬼们!此时正值我们众鬼青春正好,趁着我们还能舞,还能动!让我们肆意起来!”
“噢噢噢噢噢噢噢!!!!”
“呦吼~动起来动起来!!”
“我们一把老骨头,也得趁着还能动,跟上年轻的步伐!嘿咻嘿咻!”
“劳驾问下。”身边插来一道声音,“你们这是在哪里蹦迪呢?”
“坟头啊!”
“你是新死的啊?真是没见识······啊啊啊啊啊啊啊!”那蹦的最起劲的老鬼漫不经心的回头,瞧见谢既绥那张脸,惊慌的大叫,霎时蹦迪的众鬼都看见了,惊慌四叫,试图逃窜,被谢既绥一鬼一拳,挨个揍的嗷嗷叫,扔到一块绑了起来。
“大人,大人!我们错了啊!”
谢既绥搔搔耳朵,大马金刀坐下来,声音懒散道,“说说吧,为什么跑到别人家门口蹦迪。”
声音一落下,众鬼仍旧瑟瑟发抖,但是还未有鬼出声,此时离的最近的一个坟头小声的打开门,探出来一颗脑袋,看见谢既绥的身影,当即窜出来又哭又闹,大有哭破苍天的架势。
“大人啊!!!”她嗓子劈成几叉,“这些孤魂野鬼!天天不安生啊!!夜夜吵,天天吵!我的门这个月都坏好几个了啊!!!”
许是这鬼的声音嚎的太大声,纷纷又从别的墓里面爬出来几只,皆是学着那鬼撒泼打滚,声音有男有女,还有一中年鬼瘦长一条,脸色悲苦,见到谢既绥,猛的倒地磕头,他生前懦弱可期,死后更是,没什么大本事,总是挨欺负,这些年死后家里人烧的纸钱贡品,虽少但也够吃,但就在几个月前,这群鬼来了以后,他就一个也吃不着了,瘦成如今的凄惨相,再过几年,或许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了。
谢既绥把手里的哭丧棒敲的邦邦响,“还不快从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