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舞台上狂野蹦迪的长发那鬼举起一只鬼手,小声开口,“大人,其实是这样的······”
这群孤魂野鬼原本不是在一处的,他们分散在城市的各个地方,这长发鬼男团们生前是个地下酒吧卖唱的,死后打算重操旧业,他们订了一处荒废的荒草地,在那儿支了个架子,吹拉弹唱各式各样都有,很快就吸引了很多孤魂野鬼,要么加入他们,要么就在台下跟着一起动腰动腿,他们是励志成为这一片的野鬼歌舞团的!
然而天不遂鬼愿,他们原本在那片荒地带的好好的,莫名其妙就再也进不去了,彷佛那块地方被圈了了地盘一样,他们没办法只能再次换了个地方,下个地方也没过多久再次变成了一块“禁地”,也就是那个时候,他们遇见了那个穿着一身青色长衫的男人。
谢既绥手下一顿,盯着长发鬼的目光凛然,“青色长衫?”
长发鬼猛点头,“嗯嗯!就那种像死了几百年的古代人穿的那种衣服,青色的,破破烂烂,带着一圈黄色的腰带。”
“看清楚长什么样子吗?”
长发鬼摇头,回忆了一下,“看不清脸······哎呦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感觉好像是没有这种印象呢?见过又像是没见过······”说完,他有看了一眼那个瘦成一条的中年鬼,忙给自己正名,“我们也不想来这里蹦迪的啊!”
天地良心啊,他们虽然是孤魂野鬼的,可是也是守着某种特定秩序的好鬼,但是也是恃强不凌弱的胆小鬼·······但是那青色鬼指着他们的鬼脸命令他们干活!要是不听他的话······
“真的会魂飞魄散的!”长发鬼抱紧自己,可怜兮兮道:“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啊,反正那个青色鬼只要碰到我们,我们就灼烧的厉害,可疼可疼了。”周围的鬼纷纷点头,心有戚戚,皆是对那青色长衫的惧怕。
谢既绥道:“他让你们来这里蹦迪?”
长发鬼觑一眼谢既绥的脸色,“是这样,还,还包括吃光那个鬼的贡品······”长发鬼指了指跪在前头的中年鬼。
中年鬼被他一指,又是瑟缩,哭叫起来,“大人,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什么青色长衫啊!他们一来就欺负我,还用我的坟头垫脚!一见到我就把我的玉抢走了!”
那是一块白色的玉,通体雪白,内里含着一点儿黄色,也就是瞧着好看,不值几个钱,是这个中年鬼在一个景区买的纪念品,死的时候戴在脖子上,变成鬼了仍旧还在带着。
长发鬼他们理亏,被指责了尴尬的张张嘴,继续蹲在一起等待审判,还有的老年鬼不忍心,为他们的“偶像”辩护,在谢既绥的气压下堵住了嘴,干巴巴笑了几声。
谢既绥端详几番那哭的一脸鼻涕的中年鬼,长得平平无奇,身材平平无奇,家世平平无奇,如今瘦的脱相。整张大脸只眼下一对痣最显眼,嫌弃的收回目光,也不知这今落雪跟这寡相有何干系,说要饿死他,倒也没饿得那么过分,不饿死吧,如今又一副干巴样子,看的糟心。
“大人。”长发鬼期期艾艾,“我们知道错了,能不能······”
“年纪轻轻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做什么不好跑别人问头蹦迪。”谢既绥道,“既然如此闲情,便跟随我到地府去做工吧。”谢既绥看他们一脸可怕的样子,手下一挥,将那些个身强力壮的皆捆到一起。
“包吃包住,还有工资,不会为难你们。”
众鬼怔愣片刻,似乎还在不可置信谢既绥的话,怎么聚头捣乱了还能混到地府的工作,正惶惶然的时候,一个穿着朋克T恤的男鬼邀功似得开口,“大人,那个青色长衫的鬼最后没要我们抢来的那块玉。”
他抓了抓脸,不确定的开口,“我是最后一个走的,好像瞧见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扔的毫不留情,一分眼神都欠奉,那动作瞧的他心发凉,这事情回来都不敢跟别的鬼说。
将这些苦力鬼送到轮回盘的报到处那里,谢既绥手下一动,一只硕大的老黄牛悠然出现,老牛打着尾巴,似乎还未搞清楚上一秒还在吃草下一秒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眼皮子一抬,看见谢既绥的身影,才安定下来。
谢既绥摸摸老黄的头,心痛道,“我把你借去荒山开地,他们竟然也不给你多吃点好的,都瘦了!”老黄牛硕大两个大眼看他一眼,白眼一翻,甩开屁股往别的地方去。
“老黄!”
谢既绥喊他,拉他的脖子又摸他的毛,“老黄啊,老黄啊,你别犟啦!快快快,我们回阴司。”
范不赦见他骑牛回来,眼皮子一抽,“怎么带回来了?”
“还说呢,活儿干完了牛也瘦了!”
范不赦看一眼老黄牛健壮的牛屁股,“你是瞎了吗老白,这牛吃的比咱俩都好。”
谢既绥白无常第一天走马上任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路的天才,请阴差的时候什么也不摆,单烧了一头纸牛,这种东西别的阴差是看不上的,然而谢既绥仿佛捡了大财,兴冲冲的把牛牵了回来,又是喂喝又是喂吃,愣生生养成一副猪的模样,堪称阴曹地府一大奇迹。
老黄牛见到了范不赦的面,鼻孔一挺,狠狠一哼气,对着范不赦打了声招呼,气宇轩昂的站在地上,整个阴司没鬼敢惹,生气了就是一顿咬。
谢既绥摸摸老黄的脑袋,“我刚刚过来的时候那边怎么围了一圈鬼?有什么大活动?”
“鬼王娶亲,可不是热闹,迎亲队伍说是要经过咱们这条街。”
谢既绥一哽,“哪个鬼王?”
“终焉。”
谢既绥哀叹一声,认识的!他看着范不赦的脸,“我们还有多少钱?”
范不赦冷笑一声,“目前财政仅供我们下半年的支撑,如果要拿,还得继续加班。”
“悲也!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谢既绥左右走来走去,“这终焉鬼王是个小气的,礼金不到位可得让他拿出来说,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让他娶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