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慕回颜先一步到来的是水土不服。

“你真的是很脆皮哎。”王晟嘴里嚼着三大炮，整个人都有点含糊不清，“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毛病。”

“那是因为我以前没出过临川……”陈零初躺在床上，徐??听说他不舒服差点把地铁里的心脏起搏器搬出来，如今正胳肢窝里夹着体温计额头贴着冰宝贴。徐??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原本属于陈零初的三大炮。

“原本今天打算找你姐吃饭的，现在还吃么，我一个人过去有点尴尬吧，”王晟梗着脖子把团子咽下去，“我跟他们又不熟。”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好，你先去逛吧。”

“成，我跟慕姐说一声。”王晟摸摸他的狗头，“你在这儿好好养病，有啥事跟徐哥说，我回来给你带烤鸭。”

“你带了我也吃不了……”

王晟热情洋溢的一挥手:“我去了家人们！”

陈零初一时失语，一只手伸进他衣服里，带着空调房微冷的气息，下意识想往旁边躲，徐??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如愿把体温计抽了出来:“三十七度八，低烧。”

陈零初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去给你买粥，”徐??回头看他，“三大炮我吃了？”

“嗯，谢谢。”

除了帮忙买饭和拿东西，徐??基本没开口说什么。陈零初听着窗外的蝉鸣，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室内一片昏暗也不知道是几点。陈零初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徐老师？”

没有人回应，大概是出门逛了逛。陈零初感觉嗓子有点干，支起胳膊打算给自己烧点水。

水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陈零初安静的听着。门口传来“嘀”的一声，徐??对帮忙开门的工作人员低声道了谢，进来听到水壶煮水的声音微微一愣:“你醒了。”

“嗯。”

“别用酒店的水壶，我把我宿舍的水壶带过来了。”徐??开了灯，背包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沉闷的一声，“来喝这个。”

陈零初还以为又是白粥，结果只是普通的水而已。徐??把手机递给他让他自己点晚饭:“王晟说他可能会逛到晚上九十点，我让他自己单独开一个房间。”

“咳咳，”陈零初一时分心差点呛到，“你要留下来住啊？”

“他要旅游，没办法照顾你。”徐??把水壶换成自己带来的，“……我最近没什么事。”

陈零初捧着杯子:“我姐说你暑假留校是因为在研究院实习。”

“申请被驳回了。”

“连你都被驳回了啊。”陈零初瞪大眼睛，“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人申请什么都能申请到呢。”

“我这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

两根手指把他手里的手机夹出来，徐??检查了一下购物车，又增减了一些，顺手把他自己的手机丢给他:“我有很多做不到的事。”

陈零初还以为他在伤心:“你已经很厉害了，他们没通过估计是想要经验更丰富的，比如说研究生什么的。”

徐??不置可否，掏出一个包了塑料膜的平安符塞进他枕头底下。

“这是什么？”

“别撕，”徐??拦住他，“里面有土，撕了会漏出来。”

陈零初抬眼看他:“为什么平安符里会有土？”

徐??睁着眼睛说瞎话:“因为你姐刚来紫京的时候也水土不服，据说到了生地方随身携带家乡的土就不会水土不服了，我问她要的。”

陈零初不信，两手稍一用力就撕开了薄薄一层袋子。泥土有很难察觉的白荔枝香气，陈零初皱起眉头:“你不会是临时回了临川一趟吧？”

徐??没说话，陈零初又问:“这个水是不是也是，我说怎么喝着有股甜味儿——”

“——不是，里面加了蜂蜜，”徐??决定实话实说，“一般来说，平时喝的水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陈零初松了一口气，接着马上坐正:“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回了临川。”

“……嗯。”

“你回临川，不对，去临川干嘛。”陈零初瞪大眼睛，“就为了给我挖土？”

“网上说来到一个生地方，随身携带家乡的土和喝家乡的水会好很多。”徐??道，“土是在你家花园挖的，水也是从你家饮水器里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