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非远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情急之下便想上前帮助,却被一群炉鼎团团围住,香气与暧昧的语言裹挟袭来,遮住了他的视线。
“你们!你们走开!干什么!”凌非远一边躲避一边想要向前,竟是有些迈不开步子。
“这位客官,来玩儿呀,我看你周身灵气混杂,是该梳理一下了。”一只手顺着凌非远的胳膊攀爬向上。
才将他甩开,便又有男妖拦住他去路,眼神迷离道:“这位客官要是同我双修,我倒贴都乐意呢~”
被隔绝在外的宁霄看了看跑到前面查看情况的刘长恩,又扭头看了看招架不住的凌非远,停下了脚步。
见他面上不舒服,又想起刘长恩路上说过的话,思忖片刻后,还是伸手拽住挡路的两个妖,将他们扔到了一旁。
没想到那几个小妖不但不退缩,甚至还有胆大的攀上宁霄的胳膊,半个身子立刻靠了过来,“客官,你比他看着还带劲呢……啊!”
话音未落,宁霄就将他的胳膊扭断了。
可那妖惊叫之后又是一副柔情蜜意的笑脸,背后瞬间多生出了几双手来,笑盈盈道:“您断我几只手都行,要不要试试我啊?”
宁霄被缠得烦了,拔刀一抡,砍断了几只手臂。
虽说是百足虫妖,但到底不是幻化出的手臂,还是疼得那妖连连后退,周围几个纠缠的妖也都识趣儿散了。
她收回刀刃,大步朝前,引着凌非远来到了人群中央,随即摘下腰牌示众。
“缉凶司办案,闲人退散。”
啜泣的妇人听到她的话音,像是看到了救星,再次哭嚎起来,半跪半爬来到她脚边,拽着她的衣角哭诉起来。
“大人!大人您一定要还我愿儿一个公道和清白啊!”
周围人听到“清白”二字,又是一阵嬉笑。
宁霄不理,弯腰握住妇人的手臂,想要将她拉起来,可妇人已经哭到虚脱,根本不配合。
站在身后的凌非远见状,立刻快步上前,竟比宁霄的动作还快些,赶忙双手将人搀扶了起来。
因为涉及到性命官司,宁霄勒令暂时关闭了仙因楼,又驱散了围观的人,组员们则一起将妇人和那尸体带进了仙因楼内。
刚一踏足其中时,热闹还未散去,到处都是莺莺燕燕的缠绵声与丝竹之声,扰得人头疼。
直到宁霄他们亮明了身份,楼中的人才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慌乱,但很快就安定了下来。
想要趁乱逃离的客人也被堵在了门内,更多的人和妖则是被这热闹吸引,或聚在楼下或攀在栏杆处张望。
“说说吧,怎么回事。”宁霄看向赵琴台,眼神冷峻。
赵琴台笑得和善,两手合握给他们作揖,解释道:“这真的是一个意外,程愿是我们这儿的渡侍,人不错,性子温顺乖巧,是个蚁妖。”
“蚁妖?!”
余此忍不住惊呼出了声,见大家都看向他,这才慌忙捂住了嘴巴。
“呃呵呵,蚁妖确实难得一见,但是符合渡侍的要求,没有什么太大的危害性,所以我们就同意他留在这儿了。”
宁霄看着他和善的面容与神情,心里竟防备得紧,打断道:“说重点,什么时候,在哪里,怎么死的。”
“哦哦,应该是昨天夜里,就在三楼那间芙蓉上房,是今早小厮去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的,约莫卯时。”
“客人呢?”
“已经走了。”
宁霄顿时拧眉,“你们自己的人死这儿,居然就放任嫌犯离开?!”
随着她话音落下,那妇人顿时泣不成声,恨不得过去撕了那掌柜,然而她伤心过度,头晕脚软,差点摔倒,幸好被凌非远拦了下来,安置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歇息。
赵琴台连忙道:“不不不,大人您听我解释,那位客人是昨天傍晚来的,不到子夜时就要离开了,是被程愿硬拉回去的。最重要的是,这位客人是他自己选的啊!”
“什么?!”
“昨天的客人也是位蚁妖,不过,是位女妖……”
此话一出,余此就先反应了过来,开口道:“蚁妖天性,交合后男妖即死。”
“诶!没错!”赵琴台点头应道。
闻言,宁霄更是不解了,斥责道:“知道他俩都是蚁妖你还放任不管?!”
“不不不,我们仙因楼之前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们特意规定了,凡是双修会令对方死亡的都不会招收为渡侍,如果客人是这样的类型,则会挑选合适的渡侍,原本要为客人选择其他渡侍的,可程愿见了客人就往上扑,怎么都不肯撒手,亲自保证后果自负,他还留了字据!”
说着,赵琴台立刻招呼小厮去将那书信取了来。
不多时,小厮便呈上了一封字据,内容与掌柜说的一般无二,连签字画押都一样不少。
大约是看出了宁霄的疑虑,赵琴台的语轻和,插嘴道:“大人有所不知,这妖虽然修炼到了化形的境地,但很多还是残存了妖的习性,尤其是这蚁妖非常稀少,这一见到异性蚁妖,恐怕是难逃天性,自愿送了性命,不然怎么可能含笑而死呢?”
此话一出,周围不少人和妖都应和了起来。
其中一个甚至走上前来佐证道:“这事儿我的确是亲眼所见,昨天子夜时分,那位客人要走,是这蚁妖追出来缠着要继续双修的。”
赵琴台顺势道:“是啊,我们仙因楼作为双修馆在修界称第一怕是没人会有疑议,过去发生过的祸事我们最清楚不过,更会多加劝阻,可这自证书在此,我们也没有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