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近秋走进去。
他拿着两盒光盘在CD机前看着她:“看电影吗?”
说着,谢唯舟晃晃手里自己挑选出来的两部老电影。
沈近秋不答反问:“你不是困了吗?”
谢唯舟还等着她挑选:“我要不那么说他们夫妻两个还有得在这里待的。而且不是你困了吗,吃饭的时候声音都没有。”
“我只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沈近秋没想到他和季泓他们聊得那么投入还能关注到自己。
谢唯舟挑了部爱情片放入CD机。
沙发很大,两个人各占一头。
谢唯舟倒了一杯香槟,气泡无声地自曝着。
沈近秋:“明天你还要开车,这么晚还喝酒可以吗?”
谢唯舟刚要喝酒的动作一顿,随即把酒放回了桌上:“不喝了。”
电影播放完漫长的片头。
谢唯舟选的是一部法国电影,沈近秋没看过。
法语的原声配上英文的字幕,看起来虽然有些费劲,但好在剧情浅显易懂。
影音室的灯关着,随着电影画面变化,荧光忽明忽暗。
“司汶是我前女友。”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和电影的原声交叠在一起,沈近秋第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去年圣诞节前我们就分手了。”谢唯舟说着话,视线还落在荧幕上,侧脸在光影变化中更显的立体。
他们第一次在温哥华遇见时,他就已经是单身状态了。
意识到他在向自己解释,沈近秋看着电影里面容姣好的男女主演好像一下子就看不懂英文了。
如果说以前他身上让人有一种妄想感,那么现在他将这股妄想感彻底化为实质性的。
“那挺可惜的。”眼睛明明在看荧幕,沈近秋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
她说完,谢唯舟很久都没再开口,缄默让沈近秋原本就慌乱的心更加不知所措了。她用余光看见沙发那头的人,他偏着头在盯着她看。
明白自己好似一个拙劣演员,但沈近秋不得不装下去。
他忽得一笑,将视线移开:“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完全没有自作多情,甚至他的直觉很准。
自己或许应该勇敢迈出一步,应该勇敢去抓住这条可以向上攀爬的绳索吗?
在心里权衡得失,衡量廉耻道德。
“没有。”沈近秋几乎用尽全力才开口。
但这道声音还是被电影的原声压下去了。
电影已经进入了男女主感情升温的桥段,导演功力极强,用蒙太奇的手法完全展现了两位主人公的感情递增。
良好的剪辑配上顶尖的音乐,音乐声音不小,轮到谢唯舟没有听清了。
明明是电影最好看的地方,他却把电影声音关小了,好像听她讲话才重要。
“都听不清你讲话了。”谢唯舟放下遥控器,又问,“你刚刚说什么?”
沈近秋没有重复第二遍的勇气了,干脆装死:“我没说。”
谢唯舟脸上笑意更深了,戳穿她:“不是说没有吗?”
他都听见了?
听见了还问?
沈近秋更不好意思看他,撑在沙发上的手,手指抠着沙发,像是有千万座火山在她身体里爆发。
如同高中毕业那天谢师宴结束后,在回福利院的路上,付凡第一次牵起她的手。
自己羞赧到想要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而谢唯舟是最好的乐队指挥家,他游刃有余地掌控着节奏。
“我和司汶分手是因为从小照顾她的保姆和我爸结了婚。我爽约没陪你去蒋漪那里面试去了迈阿密,那也是因为司汶去找了我爸,两个人发生了一些口角,动了手。从小照顾她的保姆受了伤,我爸起诉了她。我去迈阿密帮她交了保释金,现在案子还没结束,她还在迈阿密。”
影音室内只剩下电影的法语原声,节奏缓慢,音乐柔和,但沈近秋怎么都看不进。
电影里男女主加起来的台词功底都比不过谢唯舟现在随口解释时的嗓音对她更有吸引力。
沈近秋微微点了点头,心脏在胸腔里不断地用力跳动着。
他解释了这么多自然不是因为喜欢说话,可他说完便没再开口,反而轮到沈近秋自作多情地期待着什么。
不知道四周沉默了多久,他终于问:“沈近秋,你对我什么感觉?”
命运对沈近秋多有苛待。
少时新年,外出务工的母亲回来后整日以泪洗面,父亲郁郁寡欢。最后和父母吃的一顿饭是农药搅的酸菜肉馅包的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