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坡步行的路并不算很陡峭。
赏枫的季节游客不少,甚至有不少家长都带着孩子一起来。
祝依楠见谢唯舟停下来等沈近秋她干脆加快脚步追上去找季泓。
谢唯舟把矿泉水递给沈近秋:“走不动了?”
沈近秋接过矿泉水,只喝了两小口,等她喝完谢唯舟从她手里拿走水,把能量棒递给她。
沈近秋拿过能量棒放进上衣口袋里,没吃:“中午吃撑了。”
出乎意料地的原因,听起来有些无厘头。
谢唯舟打量着她的脸颊,突然朝着沈近秋伸出手。
沈近秋盯着他突然伸过来的手,脑袋一懵。
他倒是有耐心,动了动手指像是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沈近秋又不傻,恋爱她谈过。
这是要牵手。
或许他只是觉得她走得太慢,怕她耽误了几个人的行程所以想要拉着她一起走,让她走快一些。
那个司汶是他女朋友?
分手了吗?
应该分手了吧,否则他和自己一起回多伦多,又邀请自己来这里赏枫算什么呢?
她的手还在口袋里,掌心捏着那根能量棒,沉默中她缓缓伸出手。
把能量棒放在他手心。
头顶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沈近秋原以为他会尴尬会生气,就是没猜到他会笑。
他把能量棒揣进口袋,好像先前真的没有牵手打算,只为了向她要回能量棒。他没再伸手,开口道:“走吧,Lion’s Lookout不远了。”
防火瞭望塔下队伍排了很长,祝依楠想上去拍照,季泓在陪她等。
路过时,谢唯舟看向沈近秋:“去吗?”
祝依楠比沈近秋不过大三岁,喜欢的东西应该一样。
沈近秋看着那长长的队伍摇了摇头:“算了。”
四个人就此分开,约好在下面的游客中心集合。
等了半个小时他们才回来。
明天谢唯舟准备带沈近秋去阿尔冈昆,祝依楠和季泓直接回渥太华。
毕竟曾经也是好朋友,碰上了没道理不一起吃顿饭。
谢唯舟租住的房子里正好可以BBQ。
冰箱里有屋主准备的食材,但还少些肉类。
谢唯舟先把两位女士送了回去,随后和季泓一起去附近的商超。
祝依楠把冰箱里的水果拿出来处理,沈近秋挽起袖子准备帮忙。
“刚才累到了吧。”祝依楠拿了把水果刀出来,手法娴熟地给梨子削皮,“我来吧。我以前勤工俭学的时候在奶茶店里兼职,当时夏天要准备水果,我刀工是奶茶店里最好的。”
沈近秋惊讶。能和谢唯舟做朋友,季澈季泓家不可能穷。
原以为祝依楠和季泓家是门当户对,没想到祝依楠大学居然会兼职。
祝依楠看见她惊讶的神色,猜到了原因:“我家境很普通,爸妈就是普通工人。我婆婆一开始也不是很满意我,可季泓虽然本科毕业,但是学习也不算多好。我婆婆能点头,大概也是因为我拿到了法学硕士,想找个聪明点的儿媳妇改善一下基因。”
等老爷子死了,怎么让钱生钱是唯一的头号任务,季泓不一定能办到,所以婆婆指望祝依楠。
而和季澈分手的原因太过于简单了。
季澈妈妈迟迟不肯点头,那她只能舍弃感情选择和季泓在一起了。
那是她唯一向上爬的机会,再多海誓山盟的美好都不如一张具有法律效益的结婚证。
她讲得太直白,即便诸多算计也让人无可指摘。
沈近秋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和表情,愣怔中她也从祝依楠的话语里抓到一丝付凡的影子。
跨越阶级的时候感情并不重要。
祝依楠做了。
付凡也这么做了。
祝依楠像个过来人一样开口:“其实像季泓,像谢唯舟这样从小不得爸妈太多陪伴的人,往往最想成家、最缺爱。”
屋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谢唯舟和季泓已经回来了。
两个从小就有保姆照顾的人,自然不会处理食材,干脆去捣鼓院子里的烤炉。
沈近秋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会帮叔叔阿姨做饭,厨艺虽然算不上特别好,但给祝依楠打下手,绰绰有余。
祝依楠处理肉类,沈近秋把彩椒切成小块,头发从肩头滑落,沈近秋正想无视,一只手像是撩开窗帘一般,将她脸侧的头发轻轻别到耳后。
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耳朵,带来一震别样的酥麻感觉。
她侧头,谢唯舟站在旁边,手还没放下。
祝依楠见他进来了,以为是烤炉准备好了:“烤炉这就弄好了?”
“没有,我准备打电话给房东。”谢唯舟说着又看向沈近秋,“带发绳了吗?”
“在楼上的洗漱包里。”沈近秋感觉耳朵上他碰到的那一块儿皮肤像是烙铁。
谢唯舟上了趟楼,下来时手上拿着沈近秋的发绳,他站在沈近秋身后,将她垂落在肩头的头发扎起。
他大约是没上手过,扎了半天,还是松松垮垮的。
房东半小时后才来,食材已经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