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遮光帘并未拉严。
谢泠月是在一种近乎溺水的柔软感中醒来的，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她的意识还未完全回笼。感官却先一步被某种温热软腻的触感填满。她发现自己的鼻子被堵住了，整张脸严丝合缝的埋在一片起伏的软肉里。呼吸之间全是那股让人发昏的海棠冷香，混合着另一个女人的体温。
不仅如此。她整个人像个抱枕被死死的禁锢着。后脑勺上按着一只手。温予棠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她的手臂横贯谢泠月的后背，姿势像极了母兽护崽，却带着令人窒息的独占欲。
谢泠月有些缺氧了。
她本能的挣扎了一下。试图把脸从那片令人头晕目眩的温软中拔出来。刚一动，她就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温予棠受伤的右手老实放在身侧。但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手，不知何时，放在她的那个位置。
掌心的热度几乎要将薄薄的布料烧出一个洞，径直烙印在皮肤上。
那处在清晨本就异常敏感。
更要命的是，温予棠似乎在睡梦中，感觉到了手掌下猎物的挣扎，指腹竟隔着布料无意识地抓挠了一下。
“嗯……”
头皮瞬间炸开。
那种直窜天灵盖的电流感，让谢泠月差点叫出声。
她昨晚才刚经历过那种极致的荒唐，身体的记忆还没消退，这点刺激简直要她的命。
羞愤瞬间烧红了脸颊。
她伸手去推胸前那个还在沉睡的女人。
“温予棠……松开！你有病吗？往哪摸呢！”
被骂声吵到的女人并没有立刻清醒。
温予棠眉头微蹙。她发出了一声极具鼻音的哼声。
“嗯……”
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紧的收拢了手臂，像是对怀里抱枕的乱动感到不满。她闭着眼，脸颊在谢泠月的发顶慵懒的蹭了蹭，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别动。”
“温予棠！把你的爪子拿开！”
谢泠月去抓她作乱的手。
温予棠这才缓缓睁开一条眼缝。那双桃花眼此刻全是朦胧的水雾，没有焦距，甚至带着迷茫。她没有要把手拿开的意思。她只是迷迷糊糊的嘟囔。
“吵什么……”
她稍微支起身子，大片真丝睡衣滑落，下巴重新抵住谢泠月的额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半真半假的幽怨。
“昨天你倒是舒服了……”
“倒头就睡……”
蹭了一下。
“姐姐可是……忍着火，抱了你一整晚。”
“你忍着关我什么事？让开，我要起床。”
谢泠月咬着牙，试图用冷硬的来态度掩饰。
温予棠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的止损方案。
她根本不清醒，完全是凭着本能行事，那是一种大型猫科动物的索求。
她微微后仰，低头看着怀里脸颊通红的谢泠月，向前挺了挺。
“乖……泠月……”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但是像是在哄骗，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那现在补偿姐姐……”
她抓着谢泠月的手，放到身前。（是擦脖子，审核员，无任何不良诱导，整段都是擦脖子）
“这里…帮姐姐一下。”
谢泠月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她的理智在那一刻受到了暴击。
“温予棠你疯了？这是早上！”
她拼命后仰试图拒绝，却被身后的手臂箍得死紧。
“你是想让我把你踹下去吗？”
见谢泠月抗拒，没睡醒的温予棠也没力气强迫。她轻笑了一声，眼底划过一丝坏心眼的微光。
“不肯啊……”
话没说完。
她那只手不轻不重的揉了一圈。（揉脸）
“嗯！”
谢泠月闷哼一声，那个原本骂人的气势被戳破了。
温予棠趁虚而入，凑到她唇边。呼出的热气直接钻进嘴里。
她抛出了一个充满了陷阱的公平交易。
“不舒服吗？……你都在抖。”
她毫不留情的戳破了谢泠月的身体反应。
“流这么多，难道不想吗？”（是眼泪）
“闭嘴！”
“那这样……”
温予棠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得逞的慵懒。
“姐姐帮你揉揉，好不好？只在外面，不进去。”（揉胳膊，审核我求你了）
“作为交换……你帮姐姐吸一下这里……”她的语气里带着还没睡醒的娇憨和下流。（她是吸尘器（笑脸.jpg））
“我们互利互惠，嗯？”
谢泠月看着那个没睡醒还在耍流氓的女人。不满足这个贪心的家伙，这人绝对会没完没了。而且看着那自己眼前，还有那只手，她确实……有点渴。
“温予棠，你真是个无赖。”
谢泠月咬牙切齿的闭上眼，她把脸凑了过去，在此之前恶狠狠的警告。
“就这一次。弄完赶紧起。”
晨光微曦中，谢泠月张开嘴。
香气和柔软瞬间充满了口腔，女人明显颤抖了一下。
“好了没有温予棠？快点”
“继续……”
…
谢泠月洗漱完毕，她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系着衬衫扣子。
温予棠从身后走了过来，她显然以经从那个慵懒的“姐姐”切换回了“温总”的皮肤。
镜子里，两人一前一后。
谢泠月穿了件灰白色假两件针织衫，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是一条版型挺括的白色直筒牛仔裤，脚下踩着略微做旧的德迅鞋。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无框眼镜，长发低低的在脑后挽起。整个人看起来清冷禁欲，像个即将去做学术报告的年轻学者。如果忽略她耳后那一点暧昧的红痕的话。
而温予棠……简直是另一个极端。
她选了件黑色的紧身半高领打底衫。那贴肤的面料毫勾勒出傲人胸型。下身是一条收腰的皮裙，包裹着圆润的臀线。外面披着那件黑色大衣遮住了受伤的手，大波浪卷发随意的散在脑后。脸上化了精致的全妆，那抹红唇在镜子里夺目得有些刺眼。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被“浇灌”过的妖冶水润感。
谢泠月系好最后一根鞋带。
她通过镜子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好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温总。”
她转过身，有些无语。
“去满是松节油和灰尘的地方，你确定要穿这身？”
她指了指温予棠的皮裙，“这要是溅上颜料，我可赔不起。”
温予棠正在对着镜子抿开嘴唇上的口红，闻言动作一顿。
她透过镜子对上谢泠月的视线，理直气壮，眼底带着慵懒的笑意。
“我是去做‘乙方’的。”
她放下口红，转过身面对谢泠月，微微扬起下巴。
“既然是谢老师的专属素材，总不能给你丢人吧？”
温予棠踩着那一双足有6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她瞬间比穿平底鞋的谢泠月高出一大截。她走到谢泠月身后。
谢泠月一米七的身高不算矮，但温予棠净身高一米七二，此刻还穿着高跟鞋，轻易便形成了一种身高的压迫感。
温予棠伸出完好的左手，从背后环过谢泠月的腰。下巴轻轻的自然的搁在谢泠月的肩膀上。侧脸贴着她的耳朵。那股好闻的海棠香再次包围了过来。
镜子里，一黑一白，一冷一艳。
一个是清冷的月光，一个是浓烈的海棠。视觉冲击力极强，却又和谐得要命。
温予棠看着镜子里的两人，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和痴迷。
“泠月，看……我们多配。”她轻声说。
谢泠月看着镜中那个容光焕发的女人，再看看自己一脸冷淡与疲惫。心脏不受控制的漏跳了一拍。
最后，她只是无语的推了推眼镜，冷淡的扒开腰间的那只手。
“配什么？配色吗？黑白无常。”她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走了。我的画要是干了，你负责？”
…
宾利准时停在了旧工业园区的门口。
这辆几百万的豪车在一众三轮车和面包车中显得格格不入。
谢泠月熟练的倒车入库，拎着工具箱下车。另一侧的车门打开，温予棠迈出一条腿。
那一刻。
谢泠月看到周围几个搬运石膏的工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里的活。
黑色的高跟鞋踩在龟裂的水泥地上，发出格格不入的声响。那双被皮裙包裹的长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温予棠拢了拢大衣，站在满是尘土的路边，像误入贫民窟的女王，引得周围几个搬运工人都停下了动作。
突然，她“哎呀”一声，鞋跟精准地卡进了一道裂缝里，身体微微一晃，下意识扶住了谢泠月的胳膊。
谢泠月不着痕迹的侧身。
挡住了那几个工人直勾勾的视线。
“看路。”她冷冷地提醒，语气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这地方可没有能给你修鞋的。”
温予棠却笑了，她心情很好地跟上来。
“踩断了谢老师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