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月灼海棠 > 第60章 南山(一)

第60章 南山(一)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南山别墅。

谢泠月这是第一次踏足这里,温予棠曾说这是她的“安全屋”。现在看来,这里更像一个囚禁情绪的玻璃罐子,没有多余家具,只有冷硬的黑白灰配色,就连灯光都是没有温度的冷白,这不像是一个家,倒像个高级诊所。

“嘶……”

一声极轻的吸气声打破了满室沉默。

温予棠靠在玄关的换鞋凳上低着头,左手有些笨拙的扯着右手的袖口,似乎想脱下那件湿透的外套,她稍微一动,右手腕上渗血的纱布就跟着颤。

她在演戏吗。

也许有一半是装的。

谢泠月站在旁边,手里捏着车钥匙,本想嘲讽温总不是无所不能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这人是为了救自己……

她的目光落在那圈纱布上,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走过去,把车钥匙扔在柜子上发出了“嗒”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这片令人不适的安静。

“手抬起来。”声音冷淡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护工。

温予棠抬起眼,那双眸子里此刻带着小动物被驯服般的乖顺,她很配合的抬起了胳膊。她任由谢泠月替她剥下那层湿冷的西装外套。

“里面的衣服也湿了。”温予棠低声陈述事实,声音因为疼痛有些低沉。

“粘在身上很难受。”

对于一个有重度洁癖的人来说,这确实是酷刑。

谢泠月抿着唇没有说话,抬手替她脱下那件厚重的黑色西装外套,动作算不上温柔。

布料滑落,原本被包裹的风景猝不及防撞入谢泠月眼中。

西装里面并不是刻板的白衬衫,而是一件极细肩带的墨绿色重磅真丝吊带,面料如水般贴合着她。领口的荡领设计开得很低,大片冷白肌肤和精致深陷的锁骨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更要命的是,那极细肩带在苍白肤色映衬下,显得摇摇欲坠,透着一股隐秘的奢靡与性感。

谢泠月的视线被烫了一下,下意识想移开,却又被那种强烈的反差感钉在了原地。

“你看,侧面的扣子太滑了。”温予棠似乎完全不在意,她侧过身,展示着侧面那排细密的小珍珠扣。

“为了修身效果,这件衣服做得太紧,单手根本捏不住。”

她微微蹙眉,用一种评审产品的语气平淡说道,而且这种丝绸摩擦力也不够,很难脱下来。

谢泠月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

“温总平日里藏得挺深。”她语带讽刺的回了一句,随后上前一步,手指搭上了那排只有绿豆大小的珍珠扣。

这扣子确实难解,每一颗都紧贴着温予棠侧腰敏感的皮肤,谢泠月必须极度专注才行。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的,在光滑的丝绸和更温润的肌肤之间穿梭。

“咔哒。”

解到第三颗时,谢泠月的指背无意间蹭过了温予棠毫无遮挡的侧腰软肉,引发了轻微的战栗。

温予棠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那极细的肩带随着耸肩的动作顺势滑落了一半,挂在圆润的肩头。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短促的气音,像是皮肤被电流击中时的本能反应。

谢泠月动作一顿,手背僵在那里,有些不自然的抬头问道,是不是自己不小心弄疼她了。

“没。”温予棠垂下眼帘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里哪里有痛色,分明荡漾着似笑非笑的波光,倒映着谢泠月微红的耳根。她忽然弯了弯唇角,微微俯身,用一种上位者的调情姿态,声音压低了些,带着钩子。

“别紧张,谢老师。不是疼……”

“是谢老师的手太凉了,贴上来的时候,激得我心里有点……痒。”

谢泠月感觉自己的指尖也跟着烫了一下。

“嫌凉你自己脱。”谢泠月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手下的动作却快了几分,三两下解开剩下的所有扣子。她几乎是用剥的把衬衫从她身上扒了下来,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拆一个快递。

好不容易折腾到了浴室。

这间浴室大得离谱,通铺着意大利云石,中间是个下沉式的圆形浴缸。

“医生说了,这只手绝对不能碰水。”

温予棠站在洗手台前,赤着上半身,那截流畅紧致的腰线毫无遮挡的暴露在空气中。

她举着那只包成熊掌的右手,理直气壮的看向谢泠月,语气认真强调着这只手容易感染。

“所以呢?”谢泠月打开水龙头试水温,你想臭着吗。

“擦一擦。”

温予棠给出了方案,并且十分自然的走到浴凳旁坐下。

“麻烦谢老师了,素材如果太脏,会影响你的创作手感。”

这理由找的,真是冠冕堂皇。

谢泠月看着那个坦然自若的人,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身体却还是认命的去接温水。

她又找了条干净的毛巾浸湿,拧干。

浴室里很快弥漫起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空气也变得潮湿而粘稠。

“可能会有点烫。”

谢泠月拿着毛巾走过去,虽然语气硬邦邦的,但落手的动作却很轻,像对待一件珍宝。

温热的毛巾贴上温予棠的后背,顺着脊柱沟缓缓向下滑动,让她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温予棠紧绷了一天的肩颈肌肉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她甚至闭上了眼睛,一副享受高级SPA的模样。

但这简直是对谢泠月的考验。

当她的手不得不绕到前面,擦拭温予棠的锁骨x口时,视线根本就无处安放。

温予棠的皮肤很白,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被热毛巾一激,立刻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

擦到腰侧的时候,出了点状况。

那里大概是温予棠的敏感带,当粗糙毛巾蹭过肋骨下方时,她本能的腹肌收缩。

整个人往后躲了一下,差点从浴凳上滑下去。

谢泠月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光滑的肩膀,掌心下的触感温润细腻,像握住一块暖玉。

“别乱动。”她的声音在这个只有水声的封闭空间里,听起来是格外的清晰。

空气安静了两秒。

温予棠缓缓睁开眼,侧过了头。

因为坐着,她的视线刚好平视谢泠月的腰腹,她微微仰起头,看着谢泠月紧绷的下颌线。

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也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其实……”

她打破了沉默,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探讨什么严肃的学术问题,她说自己也不是完全不能擦。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大胆的落在谢泠月拿着毛巾的手上,补了一句虽然角度刁钻了点。

“也没想到谢老师这么……面面俱到。”

谢泠月根本不接这茬,直接将毛巾翻了个面,像是为了堵住她的嘴,在她后背不轻不重的擦了一把。

“左边一点……”

温予棠不仅没闭嘴,反而得寸进尺的微微侧身,向谢泠月那边送了送,下巴懒洋洋的搁在自己左肩上。

她低声嘟囔道,这两天董事会开得我骨头都要散架了,那里酸得很。

那种语气,不像是在指挥下属,倒像某种只有在私密关系里才有的,理直气壮的撒娇。

谢泠月冷着一张脸,像是没听见。

但下一秒,她微凉的指尖却隔着湿热的毛巾,按上了温予棠后腰那处紧绷的竖脊肌。

拇指发力,精准且狠戾的揉按了一下。

这一按,像是按开了什么开关。

温予棠舒服得浑身一软,卸掉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顺势向前倾去,额头抵在了谢泠月的肩膀上。

微湿的长发蹭过谢泠月的颈侧,带着温热的水汽和那股熟悉的沐浴露冷香,像一张网罩了下来。

“谢泠月……”

温予棠闭着眼,额头在她单薄的衬衫布料上轻蹭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你的手,比毛巾热多了。”

那是真实的人体温度,是任何仪器都无法模拟的熨帖。

谢泠月按在她腰间的手猛地一顿。那种透过布料传来的重量,真实得让人心慌,她能感觉到温予棠在低烧状态下滚烫的吐息。

“那是因为你在发烧。”

她把毛巾扔进水盆,溅起一片水花,打破了那种快要让人窒息的暧昧。

温予棠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擦洗虽然结束了,但更麻烦的还在后面。

温予棠那一头长发也被雨水打湿了半截,贴在后背上湿漉漉的,如果不吹干肯定又要发烧。

“我要洗头。”

温予棠坐在那里没动。

“忍着。”

“会偏头痛。”

温予棠开始卖惨,上次头痛发作,吃了两颗止痛药才压下去。

谢泠月最终还是妥协了。

十分钟后,谢泠月像是给自己找罪受一样,把温予棠按在了洗手台上。

是的,坐在洗手台上。

因为没有合适的椅子,温予棠的身高坐浴凳太低,谢泠月站着不好操作。

于是,那个有着重度洁癖的温总,就这么毫无心理负担的、只穿着一件浴袍,赤着腿,坐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

这个高度差变得很微妙。

坐着的温予棠,视线刚好平视站着的谢泠月,两人的腿几乎要挨在一起。

“嗡——”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虽然不大,但在密闭的空间里依然形成了某种“白噪音”屏障,掩盖了说话声。

也掩盖了彼此稍微有些急促的呼吸。

温予棠的长发很软,像海藻一样,谢泠月修长的手指穿插在那微凉的发丝间。

另一只手拿着吹风机,耐心的控制着风温和距离。

因为要吹干发根,她的指腹不可避免的会一次次触碰到温予棠的头皮,那是神经末梢最密集的地方。

每一次温热的风扫过,每一次指尖蹭过敏感的耳后和后颈,温予棠的身体都会细微的颤抖一下。

那种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比直接的抚摸更让人腿软。

温予棠全程闭着眼。

在吹风机的轰鸣声中,她仿佛回到了两年前的某个夜晚,那时候她们也是这样……

一种极度的放松和依赖感涌上心头,混杂着还没完全散去的情欲。

在谢泠月专心替她吹着发尾时,温予棠像是无意识般,缓缓的、试探性的向前倾身。

直到她的额头,抵在了谢泠月的腰腹上。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她能听到谢泠月身体里传来的,略显剧烈的心跳声。

温予棠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那种令人安心的松木香气里,轻轻蹭了一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