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干什么?”纪书言立刻警惕地望向他,眉头习惯性地蹙起。面对应淮承,他似乎总是没耐心。
“去我们的家。”应淮承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不容置疑,“我们刚结婚,你没忘吧?”
“我……”纪书言想拒绝,话未出口就被打断。
“你的车,我已经让人送回去了。”应淮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如果你体力够好,想自己跑二十公里去,我也没意见。”
纪书言:“……”
应淮承没让司机动手,自己拉开了后座车门,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上车。”
纪书言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弯腰坐了进去。
宋恒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遇到纪先生后,应淮承总是在破例
车子驶上环海大道。
途中,应淮承接了个工作电话,他话语精简,偶尔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直指核心。大部分时间,车内只有他低沉平稳的嗓音和纪书言手机轻微的提示音。
纪书言低头看着屏幕,是林克和陈经典发来的消息。他简单回复着,全程没有看向应淮承,也没有试图参与或倾听他的通话。
二十公里的路程很快结束。车子驶入一处别墅的地下停车场,稳稳停入车位。应淮承也刚好结束了通话。
纪书言没等司机,自己推门下车。
应淮承也下了车,走到他身边。“晚点把你的车牌号发我,录入系统。或者,”他示意了一下不远处一整排车辆,“车库里的车你都可以用,钥匙在电梯旁的柜子里。”
“嗯。”纪书言应了一声,态度依旧冷淡。
两人走进直达电梯。纪书言本以为他会说些注意事项或约法三章,但应淮承什么也没提,只是耐心地带他录入指纹、掌纹和面容识别。
一切办妥后,应淮承甚至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到纪书言面前的茶几上。
纪书言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握着水杯,默默地打量着这间宽敞、奢华却显得有些冷清的房子,最后目光落回到应淮承身上。
“这么看我做什么?”应淮承今天似乎心情不坏,神情比往日里温和许多。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纪书言直接问。
“有。”
果然有,纪书言放下水杯,等待下文。
应淮承看到他的动作,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他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递到纪书言面前。“我们结婚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不希望你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不要接触不该接触的人。”
纪书言没接盒子,抬眼看他,眼里是真切的疑惑:“什么是不该接触的人?”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指应礼坤?还是其他应家的对头?
应淮承与他对视,清晰地吐出几个字:“除我之外的,所有男男女女,都保持距离。”
纪书言:“……”
合着是怕被戴绿帽子。
“还有,”应淮承继续说,“你要住在这里。”
“还有吗?”
“暂时没了。”
“那我先回家了。”纪书言站起身,顿了顿,补充道,“收拾东西。”
应淮承看着他,眼神深了些:“不会不回来了吧?”
“这是这么打算的。”纪书言实话实说,语气没什么波澜,“我今晚收拾,明天下班后过来。没问题吧?”
应淮承注视了他几秒,缓缓点头:“没问题。”
纪书言转身没走两步,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他皱眉回头,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还有事?”
“这么不耐烦?”应淮承不在意的笑了下,眼底漾着漫不经心的戏谑,“别忘了带戒指。”
话音未落,应淮承掀开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一枚哑光素圈戒指静静躺在绒布中央,没有多余纹饰,却透着冷冽的质感。应淮承不由分说握住纪书言的手,指腹擦过他微凉的指节,缓缓将戒指套向他的无名指。
纪书言浑身一僵,他不习惯这样的接触,下意识想抽手,却被应淮承稳稳按住手腕。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滑到底,嵌在指根的那一刻,应淮承才松了手,低声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