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以餐饮起家,陈经典接手家里事务后大胆革新,在东街开的新店融合创意菜系与老派手艺,开业不久便声名鹊起。收到林克消息时,陈经典人不在店里,立刻吩咐经理留了间安静的包间。
林克开车向来生猛,油门一踩便有种不管不顾的气势。驶入东街停车场时,一辆黑色宾利正从对面缓缓驶来,狭路相逢。
隔着深色车窗,纪书言看不清对面车里的人,只轻轻拍了拍林克的手臂:“让一下吧,我饿了。”
在这里僵持没意义。
白色卡宴向后退让了路,宾利平稳驶过,没有停顿,也没有示意。
“嘿,连个表示都没有?”林克哼了一声,“够没礼貌的。”
“走吧。”纪书言并不在意。
卡宴稳稳停进车位,纪书言推门下车。
那辆宾利就停在不远处的车位。纪书言瞥了一眼,车上的人似乎并没有下来的意思。
管他呢。
秋夜的凉风拂过脸颊,他拉了下卫衣领口,与林克并肩朝灯火通明的店门走去。
黑色宾利后座,应淮承的目光掠过窗外,刚好停在那辆卡宴上。
副驾驶门打开,一个年轻人迈步下车。风恰好拂起他额前微湿的碎发,露出一双清亮得像被晨雾洗过的眼睛,透着股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劲儿。他站直身子时卫衣帽子松松搭在颈后,下颌线利落却不凌厉,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他抬眼望过来时,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明朗。
光影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间,竟分不清是眉眼太精致,还是气质太出众,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长得挺好看。
应淮承平静地收回视线。
好看归好看,应淮承向来不是会被皮相轻易动摇的人。海市想攀附他的人太多,往他身边送人的也不在少数,可他从未真正留意过谁。
或许是,他原本就对感情或婚姻这类事,缺乏期待。
又或许是没有遇到能勾起他兴趣的人。
“应总?”前座的宋恒低声询问。
“嗯。”应淮承应了一声,“上去吧。”
“红花蟹确实鲜。”纪书言剥开蟹壳,沾了点姜醋。
“那当然,”陈经典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今年最后一批好货,别家抢都抢不到。你俩要是再晚几天,我就得让人直接送上门了,不然吃不到了。”
他说着,看向一旁异常安静的林克,用眼神询问纪书言。
“别理他,”纪书言淡淡一笑,“闹脾气呢。”
关于纪书言与应淮承订婚的消息,早已在海市传得沸沸扬扬。陈经典自然早就知道,林克因为去欧洲那边出差三个月,消息滞后了些,今天才知道。
纪书言不想多谈这件事,心里那团乱麻越理越烦。
陈经典察言观色,笑意微微收敛,很聪明地没提这个话题。
一顿饭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林克要送纪书言,被他拒绝了,东街离他的住处不远,步行二十分钟,正好顺路买点明天的食材。
“走了。”林克也没坚持,摆摆手往停车场去。
陈经典送纪书言到门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最后什么也没说。
推开家门,一团白色影子便蹿到脚边,柔软地蹭着他的裤腿。
“Miki。”纪书言弯腰把它抱起来,任由猫毛沾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