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程刚结束,林寒深就拽住李明辉,“帮俺俩带个饭。”
“你俩要干啥去?”
“洗头。”
“带我一个,我也要洗!”
“你有病吧,洗头也抢?闲着没事就去拉屎行不行?”林寒深简直无语。
李明辉瞪着他,“干啥?见色忘义是不?”
林寒深赶紧回头瞥了一眼——段砚似乎没注意这边,他这才松了口气,“别瞎嚷嚷,快买饭去。”
李明辉眼睛一转,嘿嘿一笑。林寒深看他那表情就觉不妙,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他的嘴——
“你俩不会要背着我们——唔唔——”
“来来来,让你来!真是服了!”林寒深小声呵斥,耳根通红,扭头再看时,段砚的座位空了。正奇怪着,一转身,直接撞进一个人怀里。
“我靠……你吓死我了。”
段砚双手插在兜里,微微俯身看他,“林师傅,什么时候能开工?”
林寒深嘿嘿一笑,推着他往宿舍方向走,“回宿舍就开洗!”
李明辉眯起眼,“你俩说啥呢,我咋听不懂?”
“我——要——帮——段——砚——洗——头!”林寒深一字一顿,满脸得意。
李明辉震惊了,这会不会太溺爱了点……
“那你俩得洗多久啊?还能赶上晚自习不?饭又咋整?”
“放心,五分钟搞定!洗完再去买饭,绝对来得及。”林寒深信心满满。李明辉压根不信,非要跟他打赌。
“这有什么好不信的?赌就赌,一顿午饭!” 段砚在一旁听得直摇头,感觉自己像家长带着两个孩子逛街。
回宿舍收拾东西时,林寒深凑到段砚耳边,压低声音说:“咱的策略是……”
段砚眼角一跳,洗个头还要策略?不要随便被激起奇怪的胜负欲啊喂!
此刻,段砚弯着腰站在洗手池前,林寒深肃立在旁,气氛莫名郑重。
“预备——哎等等,我想上厕所!”李明辉突然举手。
“懒人屎尿多!”林寒深嫌弃地摆了摆手。
段砚本来没什么感觉,被这两人一搞,竟也生出一丝微妙的紧张。
林寒深这时凑近他耳边,热气呵在耳廓,“你现在低头,脖子往前伸,我就开始,咱们悄悄的。”
段砚依言照做。一米八六的个子折成一只虾,着实有些吃力,但还在他的忍受范围内。
“不行,我憋不住了,我要拉屎!”李明辉又在那边喊。
段砚下意识要直腰,却被林寒深一巴掌按了回去。段砚一愣,想抬头看他,又挨了一巴掌。
……我靠???
他早就该想到林寒深这个货不安好心,都怪美色误人!
“滚蛋吧你!”林寒深朝李明辉吼。
“靠,我拉屎很快的好吗?不信比比看是你们洗头快还是我拉得快!”
“比就比!”
段砚还被按在池边,内心无力:不是,还有人在乎一下我的感受吗?
林寒深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先别拉!我护发素忘拿了!”
“林寒深你真是有病,我裤子都脱了等你?”
“快去!”
林寒深松了手,飞奔回宿舍。
段砚刚想喘口气活动一下脖子,人又一阵风似的回来了。“要不……我自己洗?”段砚试探道。
林寒深笑得一脸坏样,“不行!” 话音未落,他的头又被按进水池,水柱哗啦冲下。
段砚能怎么办?自己看上的人,只能认了。他深吸一口气——糟糕,水吸进鼻子了。
他赶紧闭气,腿往下压了压,想调整姿势,却发现怎么摆都别扭。
林寒深瞧着段砚那一直扭动的身子,最后还是没忍住,抬手就朝他微微翘起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在只有流水声的洗漱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嘶……手感不错。
段砚整个人一僵,猛地扭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耳根唰地就红了。他抿着嘴没出声,可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大字:林寒深,你给我等着……
林寒深被他看得脖子一缩,又注意到段砚此刻的姿势……赶紧转开视线假装忙活,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赶紧用双手扶住段砚的头摆正,挤上一坨洗发水,十指在他发间胡乱揉搓。“眼睛!进眼睛了!”段砚闷声抗议。
“对不起对不起!”林寒深连忙道歉,想起李明辉也在厕所争分夺秒地拉屎,又急起来,“你配合点,晚上我也配合你,你让我干啥都行!”
显然某人已经杀红了眼,说过的话也根本不过脑子。段砚咬咬牙,忍了。
他紧闭双眼,自我安慰,现在不爽晚上爽,加油!
林寒深哪知道段砚在想什么,见泡沫起得差不多了,便抓紧时间一捧一捧地冲水。
刚抹上护发素揉开,厕所传来李明辉的吼声:“你们开始了没?倒是吱一声啊!”
“我们都快洗完了!”林寒深手上不停,扭头回喊。
“我靠!!你们还是人吗!?”
林寒深和段砚同时笑起来。林寒深笑得手抖,泡沫抹了段砚一脸。
“别抹脸上……!” 段砚也跟着笑,结果泡沫顺势滑进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