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绝望了,吐掉泡沫后紧紧抿住嘴,任由林寒深折腾。
林寒深一边憋笑,一边加快速度冲水。
终于结束。
段砚接过毛巾擦头发,慢慢直起身,感觉像重新组装了一遍骨骼。
明明只过了六分钟,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林寒深笑得扶住墙,李明辉提着裤子冲过来,骂骂咧咧。
段砚本来有点恼,一看李明辉那模样,也忍不住笑出声——这是他长大后笑得最放肆的一次。
“你……哈哈哈你不会真没拉吧?”林寒深呛着笑问。
“不然呢!我裤子脱了干蹲那儿,你们知道有多折磨吗?!必须补偿我!”
“行行行哈哈……交给你段少了。”林寒深拍拍段砚的肩。
段砚头发还滴着水,他看着林寒深笑得发亮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点了点头。
水珠顺着段砚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林寒深盯着看愣了神——怎么有人连狼狈时都这么好看。
段砚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林寒深猛地惊醒,掩饰性地咳了两声。
“666,林寒深你犯花痴也挑个时候。”李明辉无情戳穿。
林寒深一拳捶过去,三人闹成一团。
段砚看了眼表,只剩四分钟。他们拔腿就往教室跑。
两人坐到位子上还在喘,对视一眼,又同时笑起来。讲台上还有老师在看晚自习,林寒深憋笑憋得肚子疼。
……
没过多久,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林寒深摸摸肚子,突然想起——他们根本没买饭。
段砚察觉了他的小动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低缓温柔:“晚上想吃什么?”
“真来啊?”
“嗯,你发烧那天答应你的。”
想起那天的情景,林寒深耳尖微红,随即被兴奋取代:“想吃火锅!”
“可以让人煮好装饭盒送来。”段砚眼里带着笑。
“好!下课我就跟——”
“我去安排,顺便给刘思哲她们也送点。”
“段少威武!”
这称呼段砚听了十几年,往常只觉得厌烦,但从林寒深嘴里叫出来,却让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能让喜欢的人开心的人。
段砚勾勾手指,林寒深乖乖凑近。
“记得洗头时你答应我的事。”
林寒深本想装傻,可看着段砚含笑的眼睛,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段砚又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心情很好。
……
回到宿舍,林寒深就趴在窗台眼巴巴地望着楼下。
段砚觉得好笑,“望夫石啊?”
“是望饭石!”林寒深纠正得理直气壮。
段砚轻笑,没戳穿他——你“夫”不就在这儿呢。
窗外夜色渐浓,段砚看着林寒深专注的侧脸,笑意淡了些。
他摇摇头,算了,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远处有手电光晃动着靠近,林寒深立刻朝段砚招手。段砚确认后点点头,“是他。”
来人似乎察觉到窗口灼灼的目光,小跑着赶到楼下。
“少爷,都在这儿了,女生那边已经送完了。”
“辛苦,回去吧。”
“应该的。”那人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隔着饭盒都能闻到诱人的火锅香,但林寒深没急着打开——他还得给那几头猪送去呢。
他郑重地将其中一份放到自己桌上——
“这份才是你的……”
咦?难道每份不一样?
林寒深惊讶地看向段砚,段砚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耳根微红,“你快送去吧,他们该等急了。”
林寒深忽然笑起来——原来被明目张胆地偏爱,是这种感觉啊。
好像……真的不错。
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两个饭盒,林寒深先悄悄打开一条缝。
段砚用气音问道:“为啥不能装成上厕所。”
“……少爷,我们凌晨一点前禁止上厕所。”
“……”行。
开门的声音让走廊的声控灯响起,林寒深等了一会儿,阿姨没有出来。
他轻轻的推开门,两个人猫着腰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