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原则和坚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嗯。”段砚听见自己说，“我不会离开你。”

他认命了。

林寒深又抱了上去，“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真的！”

段砚将下巴轻轻搁在林寒深的肩头，闭上了眼。再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几分危险：

“高三结束。如果你还是解决不了你那些‘不能说的原因’，我来帮你。”他顿了顿，气息拂过林寒深的耳畔，“不过，代价……就是你本身了。”

话音落下，他侧过头，在林寒深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轻微的痛感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战栗窜遍全身。

林寒深面红耳赤，心跳如鼓，同时心底闪过一丝惊悸——段砚果然察觉到了什么。

“我……我要去洗漱了。”声音发虚。

段砚松了手，看着林寒深几乎算得上是“滚”去拿牙刷的背影，眼底深处翻涌的阴郁与渴望终于被一丝笑意压下。

“去吧，”他靠在桌边，刻意拖长了尾音。

“哥哥。”

林寒深背影一僵，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消失在了门外。

段砚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皮肤温热的触感。

他看向门口，眼神深邃。

阿姨催促关灯的声音在走廊响起，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林寒深含糊的辩解声。

段砚关掉灯，在黑暗中躺下。

他听到了林寒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下铺一阵的叮铃咣啷声。

床体轻微摇晃了一下，林寒深也躺下了。

屋内重归寂静。

但双方都清楚，谁也没睡着。

“那个……”林寒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道歉卷……你打算用来干啥啊。”

段砚在黑暗中勾起唇角。“你希望我用来干什么？”他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逗弄，“或者说……你想让我用来干什么？”

每次都这样。

明明是很正常的话题，被段砚一说，就瞬间抹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寒深的脸颊在黑暗的掩护下，再次烧了起来。

“只、只要不是很过分的……我都可以……”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段砚轻笑一声，“真的？”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上三个字，“我不信。”

本来林寒深还羞涩地把脸埋进被子，听到这毫不掩饰的质疑，少年心性里的那点好胜和不服输“腾”地冒了出来。他猛地掀开被子，压低声音：

“不信？我真的什么都敢！”

“嗤。”

“你现在说！你要我干什么，我都能干！”林寒深较劲似的，声音都抬高了些。

“行啊，”段砚的语气随意，带着不屑，“那你来亲我一口。”

林寒深瞬间沉默了。

黑暗放大了这份沉默里的尴尬。

段砚本来就是睡前随口逗一逗这只容易炸毛又容易害羞的小狗，根本没打算让他真来。

“行了，赶紧睡觉吧。”

林寒深没有回话。

突然，段砚感觉到自己床铺的边缘一沉。

一个带着熟悉气息的重量，有些笨拙地压了上来。

段砚眼皮一跳。“我开玩笑的，你——”他伸手想推开。

双唇相接。

温热、柔软，带着刚洗漱过的清新薄荷味，还有一丝属于林寒深自己的气息。仅仅是唇面相贴，生涩地停留，就让段砚浑身一僵，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几秒后，那柔软的触感试图撤离。

一股强大的力量却瞬间扣住了林寒深的后脑勺，紧接着，下唇传来轻微的痛感——是段砚咬了一下。

林寒深下意识张开了嘴。

滚烫的舌尖趁势探入，交缠。

氧气被掠夺，呼吸变得粗重，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两个毫无经验的少年，凭着本能和汹涌的情感，毫无章法地亲吻。

林寒深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

他惊慌地开始挣扎，想要从段砚身上离开，段砚也适时松开了他。

林寒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胸膛剧烈起伏。他直挺挺地躺着，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

传来一声低笑，“那里？”

“我睡了！”林寒深拉起被子蒙住头。

黑暗中，段砚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带着蛊惑：

“我可以帮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真睡了！”他瓮声瓮气地强调，假装听不见。

……

片刻的寂静后。

床铺再次发出轻微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