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辉眯起眼睛,“你不对劲!”
“我哪不对劲了?不对劲的其实是你吧?”
“我哪有!”
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面面相觑。
“……所以你到底要干啥?”
“好吧,其实是我不知道怎么跟段砚道歉。不准说‘把我自己送给他’。”林寒深瞪着李明辉。
“我靠你咋知道我要说啥。”
废话,上大学的时候你就这么“哄”何文焰的。
死男同!
不行,以后不能这么骂了。
“啊!那我还有个招儿,之前在网上看的……”
两天过去了,毫无进展,焦虑的林寒深昨天一宿没睡。
现在他坐在位置上,啃着自己买给段砚却被拒绝的甜点。之前最喜欢吃的面包,此刻却苦得难以下咽。
他一边吃,一边偷瞄旁边那个冷漠的人,没忍住,打了个嗝。
林寒深脸色瞬间涨红,捂住嘴看向段砚——对方根本没关注他。
哈哈。
行!
……
林寒深一边晃着腿,一边观察段砚的表情。不行了,再不采取行动他就要疯了!
段砚从卫生间回来时,看见桌上多了张精美的便签纸——林寒深专门找人借的。
上面写着“致段砚”,这确实是段砚见过林寒深写得最工整的字。
段砚垂眼看向便签,随手抽了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渍。正想把用过的纸巾丢掉,却发现自己的垃圾袋已经满了。
他刚打算暂时放桌上,林寒深就一脸殷勤地撑开自己的垃圾袋,伸到他面前。
“……”味儿都飘过来了。“谢谢。”
林寒深赶紧说:“有事您继续吩咐!”然后满脸期待地看着段砚,眼睛不时瞟向桌面。
段砚当然清楚他的意思,却全当没看见:“不用了。”
接着转过身,将便签纸随手塞进一本书里。
仿佛这张便签耽误了他学习。
林寒深盯着那本夹着他心血的书,一脸委屈。
他又盯着段砚看——反正人家也不在意他了,有必要再偷瞄吗?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段砚感受着这炽热的目光,冷哼一声。他之前处处惯着林寒深,结果换来的是什么?“哥们”“兄弟”“bro”。
现在不理他了,反而来劲了。
果然得逼一逼。
这么一想,更生气了。
林寒深见段砚一点反应都没有,默默转过身,把脸埋进胳膊里,眨了眨眼。
他不是觉得段砚不该生气,他只是觉得……自己很废物,连哄人都哄不好。想到以前自己常对段砚莫名发些小脾气,而段砚总是陪着他、哄着他……
往日种种,与此刻的冷漠形成残酷对比。
林寒深鼻子一酸,泪珠滴在桌面上。
他死死咬住嘴唇,把即将溢出的哭声咽了回去,在这儿哭出来,就太丢脸了。
而段砚也并非林寒深想得那么冷漠,他注意到了林寒深身体在微微发颤。
不会是哭了吧……唉。
段砚放下笔,忍了半天,最后还是轻轻戳了戳林寒深。
毫无反应。
他又戳了戳:“我原谅你了,别哭了。” 无人应答。
他盯着林寒深的发旋,眯了眯眼,一巴掌拍了上去。
林寒深猛地抬头,看向罪魁祸首:“怎么了?”
段砚对上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眸,压下那股无名火,开口道:“老师让你去讲台上站着。”
林寒深看了眼讲台,懵懵地点点头,然后站了起来。
于是,全班人一脸疑惑地看着林寒深摇摇晃晃地从最后一排走到了老师旁边。
老师看着他走路不稳、脸色苍白、双眼迷离的样子,目瞪口呆地任由他站定在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老师才敢开口:“林寒深你没事吧?”
“啊?我没有啊。”说完他又低下头。
段砚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看着台上的傻子,气笑了。
七十岁的老教师教了几十年书,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而林寒深还在讲台上晃晃悠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老师课也不讲了,立刻跑到办公室跟李文姜说明情况。
李文姜一脸震惊地冲进班里,把林寒深薅到走廊,小声呵斥:“臭小子天天给我找事!你身体不舒服?”
其实林寒深在老师离开,班里人喊他的时候就清醒了,赶紧摇头。
“那就是脑子有病呗?给人家拄拐的老太太逼得都跑着来找我了!你要干啥啊林寒深?”
林寒深也逐渐听明白了——他被段砚坑了。
他忙不迭道歉:“不好意思老师,我就是有点困,想站起来清醒一下。”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从班里出来回宿舍,纷纷好奇地打量林寒深。
林寒深看见段砚从后门出来,二人对视一秒,段砚便转身离开了。
林寒深苦笑。他本来还以为,段砚会因为这个事稍微消一点气呢。
“还笑?你现在很嚣张啊林寒深。还有,干啥啊?你座位是马桶吗?只能坐着不能站着拉?”看没什么人了,李文姜继续数落。
林寒深咬紧嘴唇,忍着笑意:“哎呀太困了脑子不好使,真不好意思啊老师。”
李文姜很无奈,摆了摆手:“回去吧回去吧,以后少给我惹事。”
“收到!”林寒深迅速溜回班里,偷偷摸摸翻找那本夹着便签的书——没有了。
是带回宿舍了,还是……扔掉了?
林寒深耷拉着脑袋走回宿舍,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手停在门把上,迟迟不敢推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寒深还没来得及往后看,就有一个手覆盖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