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个话是谁写的啊,真的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闹剧结束了,林寒深越来越紧张,直到看到他前一个跟他刚拜完把子说自己是废物的人——跳出了一个完美的姿势。
你妈呀……男人的话果然都不可信,林寒深不紧张了,他绝望了。
林寒深在老师示意下,拼命的冲着,然后在杆前停住——跨了过去。
林寒深的腿长,这点高度确实不算什么,只不过是有些丢脸罢了,他听到了周围有人在笑。
第二轮,林寒深倒是不紧张了,不过也没过去,前两次他还不信邪。
直到刺猬头跟他说:“孩子,咱别跳了行吗?老师心疼你。”
林寒深跳了最后一次,没跳过,他灰溜溜地回到班级里坐下。
“哟,跳高皇帝回来了。”
林寒深跟他们打着哈哈,然后自己默默待着,那个紧张的氛围没有了,反而让他想得更多。
虽然跳高的时候他很丢脸,但林寒深会觉得自己是有人在意的,而现在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坐着,他突然很局促,好像自己不应该待在这里。
热闹是他们的。
欢呼声、加油声、嬉笑打闹声,都与他无关。
他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明明是闷热的室内,却觉得有点冷。大学他就是独来独往的,结果在重回高中、重新拥有过李明辉的插科打诨和段砚……段砚那种存在感极强的陪伴后,他的改变竟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或许他根本没有改变,他就是害怕落差,害怕热闹中的寂静。
他装作不经意间扭头,那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跟段砚对视上了,林寒深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躲开,却又固执地没有动,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怜。
结果却看到了对方明显冷下来的眼眸以及迅速转移的视线。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被抛弃的狗,他扭过头,身体不住的颤抖。
总是这样,无论在哪,自己就像一个外人,无论是之前,还是穿越后。
他鼻子一酸,努力压下所有想法。
刘思哲看见了林寒深,本来想拿他跳高开开玩笑,结果发现了林寒深情绪低落。
“没事吧小林林,哎呀,跳高本来就难,别伤心,咱武不行文不是贼牛逼吗,没事啊。”
林寒深挤出来一个笑,“我没事,我去上个厕所。”
“好吧。”刘思哲担忧地看着林寒深逐渐远去的背影。
林寒深站在洗手池前,在镜子中看着自己,眼眶逐渐泛红,他捧起水打在自己脸上。
一个身影出现,“搁这儿偷偷哭呢。”
林寒深强压下自己的情绪,看向来人,“谁哭了我没哭。”
白枫宇看到了林寒深眼中的倔强,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人显出如此脆弱的表情,眼睛湿漉漉的,啧,确实很美,怪不得把段砚迷的晕头转向的。
“就因为跟段砚吵架?”
“跟他没任何关系。”
“我就说嘛,本来他就没多在意你,你也不会这么在意他啊,而且你都拒绝他了。”
林寒深不想说话了,他抿着嘴唇盯着白枫宇。
“让开,我要回去了。”
“我就不。”
而另一边,段砚听到刘思哲跟他说林寒深情绪不太对劲的时候,他就想追上来。
可他忍住了——每次都是自己主动,这次他偏不想先低头。
但犹豫再三,他还是起身找了过来。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看见白枫宇张开手臂,将林寒深圈在洗手台前,从背后看,几乎像拥抱。
林寒深和段砚就被白枫宇隔开对望。
白枫宇听到有脚步声,再看一下林寒深突然慌乱的表情,就知道是段砚来了,嘴角扯起一模玩味的笑。
他转身对着段砚,顺势靠在林寒深怀里,娇滴滴地,“怎么这就被发现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说完,还轻轻朝着林寒深的胸口打了一下。
林寒深人直接傻了,他不知道白枫宇突然犯什么病。
但一想到段砚跟身边人的玩闹,他就允许了白枫宇靠着自己的身体,抬头一脸冷漠的看着段砚。
段砚冷笑一身,转身离开。
白枫宇一改柔弱,“不错啊,很上道。”
“你滚吧。”林寒深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离,双手撑在洗手台上。
白枫宇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走近,也靠在了洗手台边,与他并肩看向镜子。“林寒深,你这心思,是不是也太好懂了点。”
“你懂个屁。” 林寒深立刻反驳,扭开头不再看镜子,“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哦~” 白枫宇拖长了调子,“那你刚才怎么不推开我?还配合我演戏气他?”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可你没有。你想让他误会,或者说……你想看看他会不会有反应。”
林寒深身体僵住,呼吸都滞了一瞬。
“我没有……”
“你有没有,自己心里清楚。” 白枫宇直起身,语气里那点戏谑淡了些,“林寒深,你一直是被推着走的那个。段砚靠近你,你就慌;他表白,你就躲;他稍微冷一点,你就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林寒深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