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不需要我帮忙呀。”林寒深扒着厨房门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段砚。
段砚正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食材,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他心思一转,“那你帮我切一下菜吧。”
“好!”林寒深立刻冲进来洗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自从他上次雄心勃勃想煮碗面却差点把厨房点着之后,他母亲就给他下了“厨房禁足令”。
此刻,他站在案板前,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久违了,刺激战场!
“做法呢?还不切。”
“急什么?大厨都是有准备工作的!”林寒深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行,林大厨最棒了。”段砚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可惜对面那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完全没察觉。
然后……段砚就目睹了惊险一幕——林寒深拿起沉甸甸的菜刀,试图耍个花活,手腕一抖——“哐当”!刀直接掉地上了,声音清脆得吓人。
“你别吓我行不!”
“失误失误!”林寒深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把刀捡起来,在水龙头下胡乱冲了冲,强装镇定,“刚才手滑,热身而已!”
段砚默默把到嘴边的“还是我来吧”咽了回去。
这次林寒深学乖了,两只手紧紧握着刀柄,对着西红柿比划了半天,表情严肃。
“等什么呢?”段砚看着他这架势,忍不住好奇。
“找它的经络。”林寒深头也不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顺着经络切,汁水才不会流得到处都是。这可是我妈的独门秘诀!”
段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西红柿哪来的经络”这句话咽了回去。
行吧,你说什么都对。
“这就是你要学习的地方,看好了!”林寒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刀刃放在西红柿顶端,然后运用了他想象中的“巧劲”,慢慢往下压——
“噗嗤”,西红柿汁精准地溅了他一脸。
“哎呀!”林寒深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手一抖,刀一歪,半个西红柿“啪嗒”一声滚到了地上。
“……”段砚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不让自己笑出声,但微微抽动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林寒深抹了把脸,看着手上的红色汁液,尴尬之余开始强行挽尊:“这、这说明西红柿特别新鲜!水分足!我这就要表扬你了,采购眼光不错!”
“这是管家买的。”
“那也是你带领得好!以后当老板的料!”,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半个西红柿,理直气壮地扔进碗里:“三秒定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段砚看着他强词夺理又带着点小得意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他上前一步,伸手将残留在林寒深脸颊和鼻尖的番茄汁,用指尖一点一点、轻柔地擦去。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心头微动,这个场景……他其实在脑海里想象过很多次,只不过,想象中林寒深脸上的不是番茄汁,而是其他……痕迹。这个想法让他眼神暗了暗,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欲望。
林寒深丝毫没察觉段砚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味,只觉得脸上痒痒的,他伸手打掉段砚的手,嫌弃道:“磨磨唧唧的,耽误我做饭!小孩儿一边玩去!”
“……”小孩儿?段砚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接下来,段砚一边忙活自己的事情,一边留意着林寒深,生怕他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你为啥用锯的?”他忍不住问。
“这样切得整齐啊,”林寒深振振有词,“我看我妈切肉都这样,肉片可均匀了!”
“可这是西红柿……”段砚扶额。
“哎呀你少管我!老弟你懂举一反三吗?”林寒深梗着脖子。
“好好好,你继续。”段砚被这个“老弟”整得无语,彻底放弃挣扎。
又折腾了一会儿,林寒深看着案板上形态各异、汁水横流的西红柿,宣布:“我累了不想玩了。”
“那你去餐厅等着吧,很快就好。”段砚语气里带着纵容与无奈。
饭做好了,段砚的手艺自然是没得说。林寒深吃得心满意足,瘫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发出真诚的感叹:“兄弟呀,以后谁娶了你可真是有福气了,嗝~”
段砚看着他,眼神深邃,笑着没说话。
吃饱喝足后,林寒深准备离开。
“明天见。”段砚送他到门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舍,他是真的想把林寒深留下来过夜。
谁知道,林寒深一听这话,立刻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哀怨和控诉。
这个段砚,成心想气他的吧!还明天见?他不要去上学啊啊啊啊啊!一想到明天又要面对成堆的试卷和课本,他就想原地蒸发!
段砚一脸懵逼地看着林寒深气鼓鼓地远去,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触到了这位爷的逆鳞。
……
学习,吃饭,睡觉,搭配着偶尔的玩闹,生活按部就班地走着。段砚就在这种“时而甜蜜时而心塞”的循环中,痛并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