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深瘫在床上,划动着手机屏幕。忽然,他猛地坐起身——妈妈根本没告诉他生日宴的地点!
“妈,生日宴在哪儿办啊?”
“宏霄御景,6号楼。”
宏霄御景?林寒深盯着这行字,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他皱眉思索,突然灵光一现。
“段砚,你家是不是在宏霄御景?”
几乎是下一秒,手机就震动起来:“对,怎么了?”
“我今天下午要去那儿!晚上顺便一起吃饭呗?”发完这句话,林寒深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段砚盯着屏幕上那个丑头像,眼底掠过一丝疑惑。林寒深怎么会来这儿?但随即,这个疑问就被喜悦冲散。
能见到他,总是好的。
他踱到窗边,望着楼下佣人们忙碌布置的身影,指尖不自觉收紧,最终,他沉默地转身回了房间。
而另一边的林寒深,也因为即将有人作伴而安心了不少,他哼着歌跳下床,他拿出之前表演买的西装。
至少,不会在人群中显得太格格不入吧?
下午三点多,林寒深出发。出租车停在宏霄御景气派的大门前,他向保安出示了那张精致的邀请函。
园区内的景象出乎他的意料。
这里并非他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处处透着雅致。汉白玉喷泉在阳光下喷洒着晶莹的水花,精心修剪的花园绿意盎然,各色珍奇花卉错落有致,其间点缀着几座古典雕塑,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影子。
林寒深放慢脚步,这儿真美,晚上可以和段砚一起在这里散步……想着想着,他忍不住笑出声,又赶忙用几声咳嗽掩饰。
他才不是因为段砚才这么高兴呢,任谁在这么漂亮的地方有人陪都会开心的,对,就是这样。
他在园区里漫无目的地闲逛,终于找到了标着“6”字样的楼栋。一位身着笔挺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管家站在门口,迎接每一位来宾。
只一眼,林寒深就后悔了。来宾们无不衣着华贵,女士们穿着量身定制的礼服,佩戴着闪亮的珠宝;男士们则是一丝不苟的西装,腕间的手表在阳光下泛着奢华的光泽。他低头看着自己那件普通的、不怎么合身的西装,苦笑了一声。
可他又怕给母亲惹麻烦,只好硬着头皮递上邀请函。管家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微笑,“请进。”
踏入宴会厅的瞬间,数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和食物的香气。他深吸一口气,只想尽快找到礼品区放下礼物就走。
“先生,这里是为您准备的伴手礼区,礼物请放在那边。”侍者温和地提醒。
林寒深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几乎是逃也似地找到礼品区,放下礼物,转身就想离开,却被告知:宴会结束前不能离场。
他只好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缩着,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事与愿违。
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锁定了躲在阴影里的他。王鸣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端着两杯酒径直走来。他早就厌倦了这场宴会,正想找点乐子。
林寒深察觉到来人,正想装作不经意地溜走,却被堵住了去路。
“你叫什么名字?”王鸣语气轻佻,目光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他。
“林寒深。”
“唔,名字倒是不错。”王鸣轻笑,将酒杯递到他面前,“喝一杯?”
“不用了,我不喝酒。”林寒深下意识后退半步,勉强挤出笑容。
酒杯却直接凑到他唇边,“怎么,不给我这个面子?”王鸣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乖乖喝了,晚上还能让你好受点。”
林寒深瞳孔骤缩,猛地后退,求助般地看向四周——可要么根本不看他们,要么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
“噗,不会真以为有人会帮你吧?一身穷酸味,连基本的格局都没有。赏脸让你喝是抬举你,识相点,价钱随你开。”
穷酸味……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寒深心里。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在那次争吵后,邻居们对他家的指指点点。
他浑身颤抖,指节攥得发白,眼底泛起血红:“我说了,我不喝!”声音因愤怒而拔高,引来更多注视,却依旧无人伸出援手。
“Fuck你装什么,要不是看你长得还行——”
“王鸣,他说他不喝。是在国外待久了,听不懂中文了?”一道低沉而极具压迫力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除了林寒深,他死死盯着眼前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照出他的脸。
然而下一秒,他抬起头,声音颤抖却清晰:“穷酸?你觉得什么是穷酸?”,他直视王鸣,目光冷冽,“在我看来,你身上才带着一股‘味道’——恶心、粗俗、廉价。我倒想问问,你口中的格局,是指你这种人与生俱来的可笑优越感,还是只能用满身Logo来掩饰内心自卑?”
“你!!!”王鸣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挥下,手腕却被人半空截住。
林寒深这才看到段砚。
段砚面色冰寒,他身后一位气质更为沉稳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段砚抿唇不语,甩开王鸣的手,担忧地望向林寒深。
“王鸣是吧?”那位气质冷峻的男人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你父亲让我给你安排个职位。既然你这么喜欢闻味道,就去负责打扫厕所吧。”语气不容置疑。
王鸣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看段砚,又看看林寒深,忽然明白了什么,语气瞬间谄媚:“段少,段总……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
“他不是谁的人,他就是他自己。”
王鸣还想求饶,管家已无声地站到他身侧。他面如死灰,最终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狼狈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