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深僵在原地,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难堪。
直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他才回神。
“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诸位继续。”段砚的哥哥对众人微微颔首,随后看了段砚一眼,便转身离开。
“去我房间休息会儿,好吗?”段砚声音放得极轻。
“我想走。”林寒深依旧低着头。
“那个蠢货还没出小区。先去我那里缓一缓,好吗?”段砚语气里满是心疼。
林寒深怔怔地点了点头。
段砚想牵他的手,却被他躲开了。段砚唇角微抿,没说什么,默默在前面引路。
段砚的房间在二楼尽头,宽敞而整洁,以深蓝为主色调,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墙上挂着几幅画。林寒深拘谨地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下去应付一下,很快回来陪你,好吗?”段砚蹲下身,与他平视,目光温柔。
林寒深沉默不语。
就在段砚起身欲走时,“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带着哭腔。
段砚愣住,他原以为林寒深不说话是因受辱而愤怒,却没想到他竟在自责,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怎么会?”段砚双手轻捧起他的脸,拇指擦去他眼角的泪,“林寒深,你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尤其是我。”
“我……对不……。”林寒深努力想挤出一个笑,从小到大,他早已习惯了在惹麻烦后第一时间道歉,哪怕错的并不是他。
段砚心疼地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道:“在我这里,你永远不需要说对不起。我只希望你记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做任何事,说任何话。”他站起身,“好好休息,晚上还要一起吃饭呢。”
“哎呀你快去吧,很多人等着你呢。”林寒深偏过头,耳根泛红,其实他听了段砚说的话,更想哭了。
段砚掌心的温度还残留在他脸上,烫得他心慌。
“他们哪有你重要。”段砚轻笑,揉了揉他的头发。
“哎呀你快滚吧!”
段砚这下真的“滚”了,可林寒深反而更心烦意乱。他对着空气挥了一拳: “段砚你个混蛋,乱说什么呢!”
仰面倒在床上,他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段砚只是把他当兄弟的……可是刚才他护在自己身前的样子,擦去自己眼泪时的温柔,都让林寒深的心跳失控。
他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觉得丢人极了,他实在搞不懂这种心情是怎么回事。
起身照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暗了暗。也许……真的格格不入吧。他摇摇头,试图甩掉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他在段砚房间里轻轻踱步,看了看浴室里那些他不认识的奢侈品牌洗护用品,摸了摸书桌上那支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钢笔,却不敢乱动任何东西,最后只好窝回沙发玩手机。
天色渐沉,楼下的喧嚣也慢慢散去。段砚推门进来时,就看到林寒深蜷在沙发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怎么没到床上躺会儿?”
“啊?不了……不太好,我的衣服...”林寒深慌忙坐直,“还去吃饭吗?我看楼下有很多吃的,你应该吃过了吧?”
“你不想和我一起吃吗?”段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当然想!”林寒深急忙否认,声音因急切而拔高,“只是……”
“那就在我这儿吃吧,我给你做。”
“你?会做饭?”林寒深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段砚。
“怎么,不信?”段砚挑眉,带着他下楼,“……还有,你今天很帅。”
林寒深感觉自己浑身发烫,装作没听到后面这句话,岔开话题,“怎么这么黑?”
“哦,我上来的时候顺手关了,忘了还要下去了。”
“你家……就你一个人吗?”走在空旷的楼梯上,林寒深忍不住问。
这么大的房子,却冷清得可怕。
“还有一个管家,不过平时没说过什么话。”
“那......他现在人呢?”
“我哥有事需要他帮忙,就走了。”
“啊!原来是这样,以后我周末可以来找你吗,正好你继续教我写题!”
“当然。”段砚弯起唇角,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啪”,灯光亮起,驱散一室昏暗。
“亮亮的,心情也会变好。”,林寒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段砚熟练地系上围裙的背影,“你以后也要多开灯哦。”
段砚回头看他,目光柔软:“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