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哎呀不行呀,我没偷过,万一被发现了咋整。”林寒深的声音带着犹豫,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胆子小不小,刺猬头什么时候查过,而且今天晚自习没有老师,你要是真废物你就赶紧走。”另一个同学激将道。
“靠,你说谁是废物,偷就偷!”
当林寒深揣着“战利品”坐在位置上时,他的心情还没平复,心脏砰砰直跳,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口袋正在发烫,马上要把他融化。
“?”段砚看着身边满脸通红、坐立不安的林寒深,投去询问的眼神。
“嘿嘿嘿,你看这是啥。”林寒深左右张望了一下,偷偷把手机从口袋里拉出一个小角,又猛地塞回去,脸上带着得意,“你没有吧嘿嘿嘿。”
“你能别笑得这么猥琐吗?”
“滚,叫声爹晚上给你玩几分钟。”林寒深扬着下巴。
段砚在心底冷笑一声,手机?玩它还不如玩你。
林寒深看对方不理他,切了一声,暗自嘀咕:装什么嘛。
……
晚自习过半,段砚突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还低低咳嗽了几声。林寒深头也不抬:“哎呀你别碰我,卫生纸在桌子上自己拿。”
段砚更用力地碰了他一下,就在这时,林寒深也听到了那由远及近、清晰无比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肾上腺素飙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掉手机,死死塞进裤袋最深处,手心瞬间全是冷汗。
“把手机拿出来!”声音在身后响起。
完了!林寒深大脑一片空白,但还是嘴硬道:“老师我没拿。”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呵,老师冷笑一声,刚才那屏幕的白光都映你脸上了,当她瞎吗?她正欲发作,
“老师,我可以帮忙搜身。”
是段砚!林寒深一脸震惊地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被“背叛”的委屈。
他急促地嘟囔着:“求你了求你了,段砚别……”
段砚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嘴角扯起一抹笑。他站在老师和林寒深中间,巧妙地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然后,他的手伸向了林寒深——先是依次滑过林寒深的腰侧,那里是校服外套的口袋,林寒深能清晰地感受到段砚手里似乎拿着一个冰凉、扁平的方形物体。
腰部传来的痒意让林寒深差点叫出声,他努力压制住那种异样的感觉,把呻吟压在喉咙里,只能用眼神瞪着段砚。
段砚的手继续往下,在有裤袋的臀部位置有意无意地滑过,停留的时间略长,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寒深浑身僵直,脸更红了,这次是羞的!
你们男同都是随时随地发情吗!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躲开时……
“老师我找到了!”段砚适时地出声,从林寒深的裤袋里掏出了一个MP4。
“MP4?”班主任上下打量着二人,心里的疑惑比不过对好学生的信任,“我拿走了,等这周结束来找我拿,好好写作业,再发现就叫家长了。”
林寒深点头:“好的好的老师,谢谢老师!”
不过几分钟,关于段砚与林寒深紧密配合、智斗老师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班,所有人都惊叹于段砚的机智和临危不乱。
“我去兄弟你太牛逼了!那MP4是谁的啊?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危机解除,林寒深又恢复了活力,搂着段砚的肩膀兴奋地问。
“唐豆豆的。”段砚努力忍住笑。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林寒深抬头向教室另一边望去,果然看见唐豆豆一脸愤懑地瞪着他们。他赶紧朝对方抱了个拳,用口型说“谢了兄弟”,唐豆豆翻了个白眼,但也抱拳以示回应,算是认下了这个“亏”。
“哈哈哈哈兄弟我爱你!今晚你就是我亲兄弟!”林寒深激动之下,口无遮拦地喊道,用力拍了拍段砚的后背。
段砚哭笑不得,心里既因为他这亲密的话语而泛起甜意,又因为那句清晰的“兄弟”而感到一丝苦涩。他发现,除非自己故意去营造一些暧昧,才能让这个死直男短暂地开窍。而平时,对方能迅速切换回“好兄弟”模式,并且可以完全忘记之前所有的暧昧瞬间。
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这就是传说中的钢铁直男吗?
段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种在“他好像有点意思”和“他果然只把我当兄弟”之间反复横跳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林寒深丝毫未觉,还在那里眉飞色舞地跟前桌讲着段砚的英勇事迹。
下课后,这个戏剧的故事传到了其他班级的耳朵里,包括一直默默关注着段砚的白枫宇。
他坐在自己班级的座位上,听着旁人绘声绘色的描述,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俊朗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垂下眼帘,盯着面前密密麻麻的习题,却迟迟没有落下下一笔。
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心底悄然蔓延。